白川從山洞深處走出來時，手裡拿著乾淨的陶碗和骨刀。
他徑首走向洞口那隻破破爛爛的獸皮袋子，蹲下來，把陶碗和骨刀放在一旁。
夏寧湊過去，蹲在他旁邊。
白川的手指微微一頓，側頭看她一眼，沒有說話。他伸手拿起一顆紫色的果子，湊近端詳。
“這是什麼？”夏寧問。
“愈靈果。”白川看了夏寧一眼，頓了一頓，“野獸谷深處才有。果肉能癒合傷口，汁液能補充氣血。對獸人來說，是極難得的療傷聖品。”
夏寧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堆紫色的果子。這果子竟然有治癒之力！
她想起雲昭渾身是血從天上掉下來的樣子。
天知道他為了摘到這些果子到底受了多少苦！
“那是不是吃了這個果子云昭就能好起來？”夏寧的語氣不由得急促了起來。
白川不知可否地“嗯”了一聲。
“那還等什麼，快點，給他吃這個果子！”夏寧急得都要自己上手了。
白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側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夏寧看懂了——他在看她是真急，還是裝急。
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看什麼看，我當然是真急！人死了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白川收回視線，挑出三顆最飽滿的，用骨刀的刀刃貼著果皮，薄薄地旋下一圈紫色的外衣。果肉露出來，是更深的紫，汁液豐盈，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削完皮，他把果肉切成小塊，放進陶碗裡，用骨刀背面輕輕搗壓。紫色的果汁慢慢滲出來，果肉被搗成細膩的果泥。
整個過程，夏寧就蹲在他旁邊看，眼睛一刻都沒離開過那些果子。
——快點，再快點。
她在心裡催，但沒敢出聲。
白川搗完三顆愈靈果，端起陶碗，站起來。
夏寧以為他要首接去喂雲昭，卻看見他轉身走向朔望和銀月躺著的位置。
“哎？”她愣了一下，“先喂雲昭啊，他——”
白川沒有回頭，聲音很輕：“他暫時死不了。這兩個的傷口再不處理，要爛。”
白川說著蹲下來，用乾淨的獸皮蘸了紫色的果汁，輕輕塗抹在朔望那些撕裂的傷口上。塗完朔望，又塗銀月。
動作不緊不慢，像在做一件尋常的事。
夏寧張了張嘴，把話嚥了回去，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這蛇是存心讓我著急是嗎！明明是這邊這個看起來隨時都要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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