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得醒過來啊。
——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球球了！天上的神，地下的佛，還有這個世界的什麼獸神，不管誰在聽，讓這隻傻鶴睜開眼睛吧！實在不行讓我穿回去也行啊，我保證再也不吐槽那本小說寫得爛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的洞穴裡忽然響起極輕的聲音。
雲昭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
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滿是茫然和虛弱。他眨了眨眼，目光慢慢聚焦。
然後他看見了夏寧。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恨，沒有怨，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靜——像冬天的湖面，結著厚厚的冰。
他看著夏寧，就像看著一塊石頭，一株野草，一件與他無關的東西。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
夏寧愣在那裡。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他會恨她，會罵她，會躲她，甚至會撲上來掐她。她都想好了怎麼應對。
但她沒想過他會這樣。
就好像她不存在。
就好像她做什麼都與他無關。
她沉默了一瞬，站起身來，走開幾步，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有點憋悶，有點挫敗，還有點說不清的……尷尬。
——行吧。比恨更狠的，是無視。
——不過也無所謂，他恨不恨我關我什麼事？人活著就行。
雲昭的目光落在洞口那袋果子上。他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
夏寧無意間瞥見這一幕，忽然有點理解。
——那是他用命換回來的東西。當然要看久一點。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過了不知多久，雲昭忽然又睜開了眼。
他撐著身體，慢慢坐起來。那雙翅膀無力地垂在身後，折斷的右翼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抖。他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爬向朔望躺著的位置。
夏寧愣住了。
“你幹什麼？”她脫口而出，“你自己都——”
雲昭沒有回頭，也沒有停。
夏寧看著他爬過去，看著他在朔望身邊停下，看著他伸出手，按在朔望胸口那道最深的撕裂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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