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夏寧在玄鱗的懷裡被舒舒服服地抱著,被雲昭的變化吸引了目光,漸漸忘記了剛剛的不愉快。
夏寧盯著他肩頭那道只剩細線一樣的紅痕看了好一會兒,才捨得把視線收回來,嘴裡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話,大概是“原書裡寫的竟然是真的”之類的,想起來雲昭折騰了這麼大半天一點東西也沒吃,就把手伸進獸皮袋裡掏了掏,摸出一塊獸肉乾遞過去:“你先吃點東西吧,把自己折騰了這麼大半天,肚子裡總得有點貨撐著才補得快。”
雲昭愣了愣,喉結滾了滾,聲音染上了一絲低啞:“謝謝雌主.....”
他接過來小口咬著,獸肉乾並不是他的食譜中的常食之物。而且這玩意兒又乾又硬,還不如吃獸蛋。
但是這是夏寧第一次給他遞吃的,他有點出乎意料之外。慢慢嚼碎了肉乾,又在嘴裡潤軟了之後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溫溫熱熱的,後背那層敷過藥的皮膚底下透上來的暖意好像又濃了一些。
白川側著身蹲在兩步外的一塊平石頭上,正把用過的藥粉殘渣往一塊破獸皮上倒。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視線一首沒往雲昭這邊多落,嘴上也沒問什麼,但耳朵尖轉著的方向始終朝著樹根底下那一小片區域,周圍風吹草動都落在他的聽力範圍裡。
聽見夏寧遞肉乾的動靜之後,他手裡倒藥粉的動作頓了一拍,嘴唇動了一下,但沒出聲。
又過了一會兒,朔望和銀月回來了。他們往前面探了探,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山洞和痕跡。估計那兩個巖鷲獸人有別的藏身之處,而且前面也不像有埋伏的樣子。
朔望用一張破獸皮把那被砸死的巖鷲獸人屍體蓋上,把那獸人的屍體擱在一塊背陰的平地上,沒往樹底下拿。
“埋了還是燒了?”朔望問,聲音悶悶的,這雖是一個悍匪獸人,但首接扔在這裡難免可能被萬獸城的巡邏隊遇上,屆時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夏寧眯了眯眼睛,在腦海中搜索原主的記憶。按照萬獸城的規矩,城外發現不明身份的獸人屍體,若三日之內不上報,被巡邏隊查到了,按私鬥論處。
但現在這隻巖鷲獸人既然不是他們殺死的,他們只要隨地掩埋,然後留下標記,然後去到萬獸城再找巡邏隊報告就行了。
夏寧想了想:“你們先歇息一下。待會咱們出發之前先把他簡單埋一下,做個標記,後面到了萬獸城再和巡邏隊報告吧。”
朔望點了下頭,沒再問,靠著樹根坐了下來歇息。他坐下的時候往雲昭那邊瞟了一眼,目光在他肩頭那圈新纏的皮條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從行囊裡摸出自己的水囊喝了一口,腮幫子鼓了一下又平下去,咽完水之後喉結上下滾了一輪。
他雖然表面雲淡風輕,但內心裡己經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剛剛傷勢不輕的白鶴獸人此時竟然己經基本痊癒了。這癒合速度……難怪族裡老獸人總說聖靈司是獸神垂憐的血脈,只要有一口氣,就能從鬼門關往回拉人。他原以為是誇大,今日親眼見了,才知道傳說還是往輕了說。
一旁的銀月也注意到了雲昭的變化,他的內心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單從白川和雲昭的能力,就能看出來,各族哪是給夏寧送來幾個獸夫,分明是把族內最拔尖的苗子、最稀罕的血脈進獻進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骨刀,第一次懷疑狐族是不是太敷衍了些,居然把他給獻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