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雌,反派獸夫們追着寵》第64章 獸人屋舍(1)

作者:夏花魚兒·10小時前

她把視線落到白川臉上,白川點了一下頭,把行囊的揹帶往肩上緊了緊,走到她身側半步的位置站定了。

隊伍重新動起來的時候陣型和之前稍有不同。朔望走在最前面開路,背上扛著行囊。銀月貼著隊伍外側走,狐尾在草尖上掃著,目光在兩側的崖壁和坡上的灌木叢之間來回移動。玄鱗在靠水的一側走,離河面只有兩三步遠,偶爾偏頭往水裡掃一眼,又抬起目光看前面的河道走勢。白川抱著夏寧走在隊伍的中間偏前的位置,步伐均勻,不快不慢,呼吸穩得像是肩頭那點重量根本不存在。

雲昭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離朔望身後的行囊大約三西步遠。他自己走,沒讓誰扶。肩背上的獸皮條被體溫捂暖和了,貼服地裹著那一片新長攏的皮肉,步子踩下去的時候牽動到後背的肌肉,那裡傳來的不再是尖銳的疼痛,而是一種鈍鈍的、被什麼東西填滿了的實感。他走了一陣之後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步調,呼吸從最初幾步的淺促漸漸穩下來,落在碎石上的腳步聲也輕了一些,混在河水的聲音裡不那麼明顯了。

河谷的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日頭曬了整整一上午之後巖壁散發出來的乾熱味道。他們沿著河道往下游走,路比上午那一段開闊了一些,兩邊的崖壁往後退了退,露出更寬的碎石灘和一些零星的矮灌木。河水在這裡拐了一個緩緩的彎,河面變寬了,水流也慢了下來,嘩嘩的聲音聽在耳朵裡沒那麼急了。

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白川的腳步慢了一拍。他偏了偏頭,豎瞳往河道左前方的高處掃了一下,然後繼續走,沒有停。但夏寧感覺到了他步子裡的那個頓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左前方大約兩裡外的緩坡上,隱隱約約有一片低矮的土坯屋頂,在午後的日頭底下泛著乾巴巴的土黃色,被幾棵稀疏的老樹半遮半掩著,安靜地臥在山坡的平緩處。

這裡彷彿棲息著一個獸人部落。

白川低了一下頭,嘴唇湊到夏寧耳邊,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雌主,前面似乎有部落。要不要過去?”

夏寧眯著眼睛又看了看那片屋頂,土坯的牆己經有點斑駁了,但屋頂的茅草鋪得勻稱,邊角壓得結實,不像是廢棄的樣子。煙囪口細看之下好像有極淡的一縷煙在往上飄,細得跟頭髮絲差不多,在午後的風裡幾乎看不見。有人在生火做飯。

她想了想,偏頭往身後的隊伍掃了一眼——朔望的步子依然穩健,銀月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收了大半,耳朵轉得更緊了,玄鱗的目光也從水面抬了起來落在那片屋頂的方向,只有雲昭還在低著頭看腳下的路,但她的視線落過去的時候他也感應似的抬了一下頭,順著大家的目光往坡上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腳步調整了一下,往隊伍中間靠近了半步。

夏寧把視線收回來,低聲說:“過去看看。借個屋簷歇一晚總比摸黑找山洞穩妥。”

白川“嗯”了一聲,步子方向微調了一線,帶著隊伍緩緩往左前方那道緩坡上靠過去。他腳下沒停,但豎瞳始終鎖著那片屋頂的方向,指縫間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凝出來了,又散掉,反覆了兩次,像在確認手邊的東西隨時能用。

朔望在前面也調整了方向,他肩上扛著東西沒法大幅度偏頭,但耳朵往左前方轉了轉,腳步在碎石上穩了穩,然後繼續往前走。銀月從側邊收攏了一些,貼著隊伍更近了,尾巴不再懶散地晃,而是低垂著掃在腳邊,走路的姿態無聲無息,只在草葉最頂上留下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壓痕。

雲昭走在隊伍裡,右手不自覺地抬起來隔著獸皮條按了按左肩翅根的位置,確定那道合縫沒有因為走路被扯開。皮條底下溫溫熱熱的,按下去有一點點微弱的癢感,那是癒合還在繼續的訊號。他把手放下來,跟上前面的步子,目光也落在那片越來越近的土坯屋頂上。

屋頂後面有一棵歪脖子老樹,枝丫朝著坡下的方向伸出來,光禿禿的幾根,在午後的日頭底下投出短短的影子。煙囪口那縷極淡的煙還在往上飄,細得隨時要斷的樣子,但一首沒斷,就那麼一絲一絲地往上拱。

他們離那片屋舍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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