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雌,反派獸夫們追着寵》第67章 能做你的獸夫嗎(1)

作者:夏花魚兒·10小時前

族長叫了一個年輕鼠兔獸人過來送夏寧一行人到晚上住宿的地方。

只見這個年輕的鼠兔獸人的耳朵比先前那個守門的鼠兔獸人的短一截,毛色也更淺,頭頂到後背過渡著一層從灰白到淺棕的漸變,日光底下的紋路像秋天乾透了的草坡,邊緣柔和,裹著那一小團圓滾滾的身子。跑過來的時候兩隻短腿倒騰得快,衣襬底下露出小半截灰尾巴尖,蓬蓬的,隨著步子一顛一顛。

他在族長跟前停下來,黑豆似的眼睛抬起來飛快地掃了一圈這群陌生人,然後趕緊垂下眼皮,兩隻耳朵往後壓平了貼著腦袋。

“帶幾位貴客去坡底下的歇腳處。”族長說,聲音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說一件完全尋常的事,“草是前幾日剛換過的,你看看乾柴夠不夠,不夠去棚子底下抱些粗的來。”

年輕鼠兔人點了點頭,嘴巴抿著沒出聲,轉身往坡底的方向走。他走出兩步又停了一下,回頭等著,確認所有人都跟上了才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才慢了許多,配合著身後這些人的節奏。

夏寧跟在他後面,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耳朵上。那兩隻耳朵跟他頭頂的毛色一樣,灰白漸變到淺棕,耳廓的弧度圓鈍,邊緣有一圈極短的淺色絨毛,在午後的光底下透著光。風吹過來的時候耳尖會微微顫動,幅度很小,不是被風吹的,更像是在捕捉什麼細碎的聲音訊號,左右兩隻顫動的節奏不完全同步,像是各有各的頻道。

夏寧此時由白川抱著跟在那個年輕鼠兔獸人在後面,她的視線一首被他的耳朵吸引著,她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鼠兔的耳朵擺動模式在野外研究筆記裡有詳細記載,但那些記錄都是遠距離觀察的結果,她從來沒在這麼近的距離、這麼慢的速度下、完完整整地看過一對鼠兔耳朵的實際運作過程。左側那隻轉過來偏了一下,又轉回去,右側那隻保持著前傾的角度沒變——她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這是聲源方位有差異時的雙耳獨立性運動,跟她在文獻裡讀到的一模一樣。

年輕鼠兔人走到坡底那片空地邊緣站住了,轉過身來。他轉過身來的同時兩隻耳朵從後壓的姿勢自然彈回立起的角度,耳尖在光底下彈了一下才穩住。

他的手往空地中央指了指,嗓子細尖尖的,說話的時候眼睛還是半垂著不太敢首視:“這……這裡就是歇腳的地方。乾草鋪好了,柴火堆在那邊牆根底下,上回剩的,夠燒一整夜。”

他說到“一整夜”的時候耳尖不自然地抖了一下,像是嗓子緊了緊連帶著耳朵也跟著動了。

白川輕輕地把夏寧放下來,夏寧站在空地邊上看了一圈。

乾草鋪得比她想象中厚實,邊角壓得整齊,跟中間有一塊略凹下去的平面,像是被什麼東西長久壓過之後形成的塌陷弧度,正好貼著人的脊椎曲線。靠坡面的那側草堆得更厚一些,大約是讓人把後背靠上去的。柴火碼在牆根底下,粗細分開碼了兩摞,粗的在下細的在上,最頂上還擱了一小把乾透了的引火絨。

她蹲下來按了按草面。乾草蓬鬆乾燥,被日頭曬了一天,觸手溫軟,壓下去有一股細細的草香味升上來。草層底下墊了一層碎樹皮,防潮的,樹皮切得不算整齊,但碎得很均勻,一看就是認真碾過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站在空地邊緣的年輕鼠兔人。他還沒走,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指尖互相搓著,腳底在碎石上碾過來碾過去,碾出一道淺淺的小弧。他的耳朵立著,但耳尖微微朝她的方向偏,像是在等她開口說點什麼,又像是自己在醞釀什麼事情。

夏寧想了想,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他的耳朵尖明顯顫了一下。他抬眼飛快地看了夏寧一下,又垂下去,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細碎的一個詞:“棘……棘枝。”

“棘枝?荊棘的棘?”

他點了點頭,耳朵跟著一抖。

夏寧覺得這個名字跟他圓滾滾的外形不太搭。“荊棘”聽著帶刺兒,眼前這個鼓鼓囊囊的小傢伙卻軟乎乎的,連手指頭尖都透著靦腆。她又打量了他一眼,他的毛色在夕光裡確實好,灰白到淺棕的過渡到了後頸那一塊會稍微卷曲一下,毛流向逆著走,形成一小片渦旋,像草坡上被風按出來的旋窩。

獸人身上有毛流漩渦的不多見,大多數獸人的毛髮朝著同一個方向生長,只有返祖特徵比較明顯的族裔才會在特定部位出現這種逆向旋渦。夏寧盯著那一小片漩渦看了兩秒,手癢了一下,想伸手摸摸看那個毛流的方向到底是怎麼走的——純粹是職業習慣,跟對人本身沒有任何多餘的意思。

但她忍住了,把手放回膝蓋上。

棘枝站在空地邊上沒走。他看了夏寧一眼,又看了一眼白川,目光在白川手臂上那排細鱗上停了一下就飛快地挪開了,又去看銀月,去看玄鱗,去看朔望,最後視線落在雲昭肩頭那圈獸皮條上。他把這些人都看了一遍,視線每一處停留都很短,像是快進著在確認些什麼。他的手搓得更快了,指甲在虎口處蹭出極細的、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他的耳朵立著,不住地輕輕抖動。

朔望蹲在坡根底下把自己的行囊卸下來靠牆放好,看了棘枝一眼,目光平平的,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打量了一下這個帶路的年輕人。銀月己經把尾巴盤好坐在乾草堆上了,正低頭拽自己尾巴毛上一小截纏住的草葉,頭也沒抬。玄鱗靠著坡面伸開腿,偏頭看了一眼那堆碼好的柴火,又看了看棘枝,沒說話。白川在他慣常的位置側後方坐下了,耳朵尖雖然沒轉,但豎瞳的軸線始終有一絲餘光落在棘枝那個方向。

棘枝又站了一陣子,腳底下那截碾出來的小弧越來越深了。他的嘴唇張開過兩三回,每次張開一點又合上了,喉嚨裡滾出一聲極短的氣音又咽回去,耳朵壓平又立起來,立起來又壓平,反反覆覆好幾輪。

他抬起眼睛,目光落在夏寧臉上,黑豆似的瞳仁在夕光裡亮晶晶的,眼周那一圈淺色的絨毛微微顫著。

他吸了一口氣,吸得整個圓滾滾的胸腔都鼓了一下,然後他把那口氣吐出來的時候,連帶著把卡在嗓子眼裡那串字也吐出來了。

”?嗎夫的你做能我……我“,了穩咬地著帶都字個每但,小又細又音聲,問他”,人大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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