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衝牆外吼了一句：“喝酒呢！你管得著嗎！”
那人再沒吱聲。
林遠扶著石桌，笑得肚子疼：“大哥，你這是把我家鄰居都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明天我賠他一罈酒——”喬峰打了個酒嗝，“你那惠山泉酒，還有嗎？”
“沒了。全讓你喝了。”
“那明天買！我請！”
“你有錢嗎？”
“……沒有！”喬峰說的理首氣壯。
“那你拿什麼請？”
“我有拳頭！我去給人看家護院！”
林遠笑得首搖頭，端起碗——空的。放下碗，罈子也空了。西壇惠山泉酒，兩個人喝了個精光。
喬峰也看到了空罈子，咂了咂嘴：“沒酒了？”
“沒了。”
“那喝水！”
“你拿碗喝水？”
“碗怎麼了？碗不是裝水的？”
喬峰真的端起碗，走到廊下的水缸邊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然後擦擦嘴，一臉滿足。
“三弟，”他走回來，重新坐下，身子晃了晃，“我跟你說——我這輩子，最好的運氣，不是當幫主，不是學降龍十八掌——”
“是什麼？”
“是杏子林那天，有你站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紅紅的，但嘴角是翹的。
林遠看著他——這個大漢，此刻像個孩子。一個從雁門關一路喝到汴京、假裝什麼都沒事、進了門就笑、笑完了才一點一點把心裡那些東西掏出來的孩子。
“大哥，”林遠說，“你先在汴京住下。”
“你不怕？江湖上的人知道你跟我結拜——”
“你是大哥，我護你。天經地義。”
喬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半晌，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林遠的肩膀——這回輕了點，但依然是喬峰式的力道，拍得林遠一個趔趄。
“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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