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個來討早飯的，“林遠聳了聳肩，”我那門板都給拍裂了，回頭還讓人送了張賬單過去。“
又是一陣笑。
韓紹沒笑，看了林遠一眼，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沒說話。
王稟笑了，但笑意沒到眼底。他放下酒杯，把話題轉了回去：”諸位，方才說到詞——我前日得了一方新墨，端造的，寫小楷極妙，改日請各位來寒舍品鑑。“
”王兄的端造墨？“陳伯修眼睛一亮，”可是程大師親制的？“
”正是。“
話題自然地轉到了筆墨上，再沒人提丐幫的事。
林遠喝了口酒，看了王稟一眼。
輕描淡寫就把話題轉了——狀元的手段，不只是寫文章。
宴到中段，林遠起身更衣。
瓊林苑的更衣處在主殿後面的小院，繞過一片竹林就到。他洗了把手，正要回去，竹林裡走出一個人。
”探花郎。“
趙佶。
沒帶隨從，一個人站在竹林邊。瓊林苑的燈映在竹葉上，明明暗暗，他站在光影交界處。
”殿下。“林遠行了個禮。
”別拘禮，“趙佶笑了笑，”我與探花可是神交己久。“
趙佶走近兩步，”你我因詞結緣，又不是因官銜結緣。“
林遠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趙佶伸手摺了一片竹葉，在指尖轉了轉。
”我聽說，有人在你家門口鬧事？“
林遠面上不動：”殿下訊息靈通。“
”皇城司的人不是吃乾飯的，“趙佶說得輕描淡寫，”丐幫西大長老之一，帶著二十多號人，堵你門。那陣仗，在汴京可不常見。“
他頓了一下，看著林遠：”你現在不同了。天子門生，探花郎。誰敢動你，就是在打天子的臉。“
林遠沒說話。
趙佶把竹葉丟到一邊，負手看著竹林外的夜色。
”林遠，你覺得這汴京城——太平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
林遠看了他一眼——趙佶的側臉映著燈籠的光，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語氣不像隨口一問。
“。知皆下天，華繁京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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