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此刻只想著救三弟,無心其他。若讓你不悅,待日後再與你請罪。”
睿王被他噎得心頭一梗。他哪是要他日後請罪的意思?或許......是因為自己心虛,才覺得傅長晏變了?睿王深吸一口氣:“是我操之過急了。但我真怕你為了長澤在寧王那吃大虧。”
“我明白。”
睿王嘆了口氣,停頓須臾:“可我還是不明白,你怎會答應與寧王遊十里花林?”
傅長晏坦然相告:“徐定州正盯著抱月樓。我與寧王遊賞,不過也是為了尋得更多蘇硯之的訊息。”
“你,懷疑懷瑾是兇手......該不會真是他為了報復你,故意劫走蘇硯之?”睿王說著微微倒吸一口氣,“這麼一來就真能解釋,為什麼蒙面人會阻止蘇硯之去給長澤治病了。”
他真這麼想嗎?傅長晏看著他提醒道:“寧王如今失憶,且從牢中救長澤的也是寧王。”
“......或許這些都是他為了實施報復的障眼法呢?”睿王說著折身要去尋寧王,“你且等著,我現在就去讓他交出蘇硯之!”
傅長晏叫住已折身的睿王,“殿下就沒做其他設想嗎?”
睿王腿下一頓,好一會兒才回頭看他:“做何設想?”
傅長晏看著他的眼睛,緩聲答:“設想,或許長澤沒有殺人呢?”
睿王手指微顫。
他心裡清楚,事情發展到這,以傅長晏的心性與智慧,必然已推匯出傅長澤無辜。只不過他一直以證據確鑿為藉口,絕口不提。睿王微微咬了咬牙根:“你,然認定兇手另有其人?”
“殿下,已認定長澤就是兇手?”
睿王轉過身來,滿眼無奈:“若真認定,我如何反覆去查許老太師孫女的貼身丫鬟?只是,我們查了那麼多線索,都被證據打回原位,亦是不爭的事實。”
傅長晏沒有反駁,“那殿下還認為,是失憶的寧王阻止蘇硯之救長澤?”
傅長晏句句直抵睿王最心虛之處。
睿王自知想將案情轉嫁寧王太過生硬,靜默良久,恍然大悟狀:“你的意思......是真兇為了滅口,劫走了蘇硯之?”
以睿王的心智,難道不該這麼推想嗎?傅長晏目光冷靜如深潭:“只有這麼解釋才通。”
睿王不得不放棄找寧王要說法的念頭,重新面色凝重面對傅長晏,“若是兇手劫走了蘇硯之,只怕已是凶多吉少。眼下救治長澤迫在眉睫,我們是否得重新想救治之法?”
傅長晏垂眸撣去袖上落花,“我何嘗不知?只是連太醫都束手無策,除了蘇硯之,又有何人能在短時間內尋得救治之法?”
睿王喉頭髮緊,手下意識去握腰間那半塊搖光玉佩,“雖蘇硯之不在,但他也說了雪上一枝蒿可以緩解鬼疰病。延續長澤的命。那麼,我們可以先讓阿澤服用雪上一枝蒿,這樣便可有更多時間去找其他治病的方法。”
“非病是毒”四個青崖體文字瞬間再次浮上傅長晏腦海。
蘇硯之確實說過,單服雪上一枝蒿能緩解鬼疰病,但也說了——若非鬼疰病患者服用,則相當於服致命之毒。
傅長晏狠狠吸了一口氣,“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