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此處她有情緒李懷瑾的聲音不高，沒有伴奏。
而傅長晏手裡的那張七絃琴在她唱出第一句時，才輕輕跟了上來。
“鴻雁，天空上，對對排成行......”
傅長晏的指尖在弦上遊走，指法算不上多精湛，卻意外的穩。每一個音都落在她歌聲的間隙裡，不搶，不慢，剛好托住。
李懷瑾唱到“天蒼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鄉”時，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他沒有看她。
只是低著頭，彈琴。
琴聲嗚咽，像風從很遠的地方吹來。
李懷瑾忽然覺得，這輛車裡，這盞燈下，這一刻，像是偷來的。
不屬於寧王，不屬於傅長晏，只屬於他們兩個。
歌聲停了。
琴聲也停了。
車簾外的燈火依舊在晃，遠處的人聲依舊喧囂。
但車裡很安靜，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李懷瑾覺得自己......沒唱好。她能唱更好的，想當年她在部隊唱的軍歌，可是拿了一等獎。這次，怎麼就沒發揮好？
“本王......唱完了。”
傅長晏的手還搭在琴絃上，沒有收回，過了片刻，他抬眼看向李懷瑾：“殿下，仔細聽一遍，看臣彈得對不對。”
說完，他用琴把李懷瑾唱的調子，一音不差地全都彈了出來。
李懷瑾猜到他這麼做，必然有什麼目的。但更讓她震驚的，他只聽了一遍，就能分毫不差地全都記下來。
“你......以前聽過這曲子？”
傅長晏一怔，會意：“想來，臣沒彈錯。”
想來，他確實沒聽過。李懷瑾承認：“全對。”
“那便好。”傅長晏放下琴，去拿了紙，本是要遞給李懷瑾，但又多問了一句，“殿下的字，可都寫會了？”
李懷瑾頓時有些窘迫，時間都拿去收編他跟蘇硯之了，“還差一些。”
說完她覺得自己丟面兒——憑什麼傅長晏聽一遍曲子就能記下，她的字學了那麼久沒全寫會？
“本王沒學會，一半責任在傅大人。說了要教的，可傅大人一天的職責都沒盡到。”
傅長晏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他垂眸去拿筆墨：“微臣的錯，拖延了殿下學習的進度。”
說著，他將筆墨放在兩人中間的小桌板上：“那這次，先由微臣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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