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意思的是她。傅長晏只是將那日的“預別”，執行得很徹底而已。
她摺扇“唰”的一聲展開：“唸吧，本王聽著。”
傅長晏的歌詞也是聽一次便一字不差地記下來，但李懷瑾已沒了誇的心思。
傅長晏也不需要誇，在李懷瑾確認無誤後，他拿筆繼續寫。
這次寫的不再是歌詞。
他在紙的右側寫下“宮。商。角。徵。羽”五個字，然後在每個字下面標註對應的音高。
又將《鴻雁》的旋律，一個音一個音地拆解成五音譜。
宮商角徵羽在他筆下變成了一個個跳動的符號，落在紙上，像是一行行沉默的雁陣。
雖然樂譜不同，但李懷瑾看得出來，他在復刻《鴻雁》。
原因，大概是為了給“寧王在玉門關唱了一首瓦剌小調”這件事，做一個經得起推敲的“來源”。
他連這個都替她想好了。
李懷瑾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寫。
直到他落下最後一筆。
李懷瑾也轉頭，用摺扇掀起車簾，看向了車外。她李懷瑾，不是寧王，不喜歡強人所難。同時，也不會把情緒流露給不想看的人。
傅長晏以為，她會問點什麼，可她一句沒問。
這很自然，既無外人在場，她不用再演那個想要他回應的人。
此時的車，停在無人往來的河畔，元寶，衛無咎還有徐平，守在車子外圍。
夏夜的蟲鳴，顯得車內的氣氛更加安靜。
“殿下。”
“嗯。”李懷瑾沒有回頭。
傅長晏喉頭微微乾澀，他嗯了下嗓子，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這首歌，是何人教殿下的？”
現在才問，是察覺到她情緒，不得不問？“還以為傅大人本事通天，什麼事都能知道。”
傅長晏眼睛微睜，似是沒想到她會說這句，一時沒能接話。
李懷瑾其實說完就後悔了，傅長晏什麼都查得仔細，什麼都知道，不都是在幫她做事？她方才那句話，居然帶著怨氣。
她在氣什麼？！
氣他什麼都沒問，只顧著算下一步？
可這走一步看十步的遠見，與慬慎，不正是她所看中，她所需要的嗎？她現在的情緒完全是......無理取鬧！
“殿下。”傅長晏聲音格外的低啞，“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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