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是他暗中推動這事，其他人尤其是睿王，便極有可能懷疑寧王的目的了。但這一點他沒說。不過即便沒說，他相信李懷瑾必然能想到。
“當初在畫舫上將殿下認出並帶回來的人，叫林仲梁，是林伯棟的親弟弟。”
李懷瑾恍然大悟：“多謝傅大人提醒。”
傅長晏微微頷首，看向她繼續說道：“接下來，微臣要與殿下說一個人。淮王殿下有一間‘聚賢莊’，養著好些來自五湖四海的賢能。其中最得淮王重用的，是一位叫做朝暮雲的女謀士。長澤一案，淮王幾次精準出手，皆為她所謀。淮王在玉門關談判中使用的計策，應該也出自她之手。殿下若無必要，儘量繞開此人。”
能讓傅長晏如此細數，想來確實是個能人：“本王牢記。”
傅長晏聲音放緩了一些道：“臣會將她的詳細資訊整理好，改日呈給殿下。”
李懷瑾點頭：“好。”
傅長晏交代了很多，卻還是覺得不夠。
他的食指與拇指又無意識地搓起來，過了片刻緩聲說道：“以睿王的個性，接下來與殿下的接觸會增多。他想證明自己的坦蕩，並對外證明確實是他提攜了殿下。故往後皇上給的差使，他大有可能會將殿下帶上。屆時殿下接受便是。”
“......好。”李懷瑾其實不太習慣。以前出任務大多獨立執行，即便團隊任務也是相互配合。如今他將所有事接過去。替她安排好，讓她覺得不太適應，“傅大人還有自己的事，無需事事替本王想好。”
“得想好。”這三個字傅長晏幾乎是不假思索，“殿下如今的行事足以讓微臣欽佩，只是殿下沒有過往的記憶。朝局之事。之人。之心，千絲萬縷縱橫交錯，稍有不慎便會深陷羅網。臣必須替殿下理清這些。”
他頓了一下，微微呼吸，再補充道：“殿下在睿王身邊也多看看，如此，星升三階之時，對時局必然也有一個全面的瞭解。”
三星之階的提醒，讓李懷瑾不由扯了一個笑：“那這期間，就勞煩傅大人多費心了。”
“分內之事。”
傅長晏說了這話，發現車內的燈已燃到了盡頭。這時間竟過得如此之快。
順著他的視線，李懷瑾也看到了燈的情況，剛要開口道別——
“元寶。”傅長晏偏頭對外道，“添燈。”
李懷瑾的心莫名一跳，看向了傅長晏。
傅長晏側過身，去書堆裡翻了幾下，頭也沒回地解釋：“臣記得，蠟燭確實放在這裡的......”
是燈變暗了嗎？李懷瑾似乎看到，傅長晏的耳廓顏色加深了，似乎是紅了。
“公子。”元寶已經趕到，“讓小的來。”
說著隨手一拿，從傅長晏手邊的木盒中拿出了備用的蠟燭。
傅長晏的身體微微一僵，手也是。在元寶換燈之際，他顯得頗有些無所事事，雙手微微在腿上擦了擦，就是沒抬頭看她。
李懷瑾覺得，似乎哪裡不對了。
元寶退下後，傅長晏吐了一口氣，看向她：“天色確實不早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要走，然後才繼續道，“但還有幾件事需與殿下確認。可會誤了殿下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