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的目光被火焰吸引過來,抬眼看向睿王。
睿王也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聲音格外溫和:“烤野兔,可好吃?”
李懷瑾細細嚼著確實很香的野味,嚥下去:“臣弟在沙漠裡就說了,烤的比煮的好吃。皇兄是否也這麼覺得?”
睿王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那以後,皇兄經常給你烤肉吃,如何?”
李懷瑾立刻警惕地看著他:“皇兄當臣弟傻,你是不是又想整臣弟?”
睿王卻笑了:“本王是感謝你,這次陪同來玉門關,辛苦了。”
坐在遠處另一叢火堆旁的蘇硯之聞言,微微側目看過來。
李懷瑾的臉上突然就尷尬了。她將手中的盤子放下,裡邊剪好的烤肉也不吃了,眼神閃爍地問睿王:“皇兄,臣弟當時是喝多了,但是......一定沒給皇兄添亂吧?臣弟可記得,當晚可是烹牛宰羊。載歌載舞的!”
睿王看她謹慎的模樣,又笑了一下:“是啊,你還唱了一首瓦剌小調。為兄竟不知懷瑾不僅會唱瓦剌小調,還會說瓦剌語。”
他說著,重新將裝著烤肉的盤子放回她手裡,“這些,當真是你臨出發惡補的?”
李懷瑾看著盤裡的肉,覺得自己在睿王眼裡大概就跟砧板上的肉差不離。
她嚥了咽嗓子:“當然不是。”
睿王眉宇微動。
李懷瑾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最後言辭閃爍道:“臣弟,最近,喜好......”
後面的話說得太含糊,睿王聽不清,不由湊近一些:“喜好什麼?”
“哎呀。”李懷瑾匆匆瞥了不遠處的蘇硯之一眼,才回頭與睿王說,“壯碩狂野的......”
睿王倏然拉開距離瞪著她,半晌:“你是說......”
“噓,別讓蘇硯之聽見。”她小聲,又暗戳戳地告訴睿王,“尤其來自塞外的,非常......厲害。”
睿王嘴巴張了半晌,有點無法接受:“所以......你的意思,你的瓦剌語和小調都是跟......那些人學的?”
李懷瑾挑眉,點了點頭,又迅速提醒:“皇兄自己問的,可千萬別讓母妃知道!”看睿王面部微微抽搐,她又加了一句,“也別讓傅長晏知道。壯漢再好,過過癮就過去了......”
“李懷瑾!”睿王低斥。
李懷瑾嚇得捧著盤子站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懟回去:“臣弟一直不想說,是皇兄你一路都在追問,臣弟憋不住才說的!”
睿王深呼吸,指了指她的座位:“你坐下。”
李懷瑾警惕地後退:“臣弟不坐,除非皇兄答應,不告訴母妃還有......傅長晏。”
睿王閉了閉眼。此人在談判席上的表現,確實只是湊巧吧?否則,他如何相信這人有那個實力?
“為兄不告訴其他人。你坐下來。”
李懷瑾這才坐下,卻只坐了半張凳子。睿王一抬眼看過來,她立刻作勢要跑,一副怕被收拾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