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沒好氣：“坐好，本王跟你說點正事。”
李懷瑾將信將疑地重新坐好，又拿起一旁的酒杯遞到睿王面前。睿王一瞧，好傢伙，這酒桌習慣倒是學得精。他拿起小桌上的酒瓶，給她把酒倒滿。
李懷瑾這才安心地坐著：“皇兄說吧，什麼正事需要與臣弟談？”
睿王想了想，看向她，難得和顏悅色：“此次與瓦剌的談判，皇兄沒想到你表現得那麼好。你覺得，皇兄應該如何向父皇與母妃誇獎你？”
李懷瑾眼底一道精光閃過，笑著說：“臣弟不過是湊巧唱了首歌。那些談判之事，都是皇兄在說。臣弟還沒喝多之前，親眼所見，皇兄侃侃而談，令雙方使臣滿眼崇拜。讚不絕口。臣弟雖無記憶，但不得不承認，父皇與母妃偏愛皇兄，著實是情有可原。”
說著她自愧不如道：“皇兄文韜武略樣樣精通，臣弟那點譁眾取寵的東西，還都是從......煙花巷柳裡學來的，根本上不了檯面。”
睿王嘴角一勾：“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這次若非你的譁眾取寵，本王還真不好轉場。”
“轉場？”這個詞讓李懷瑾來了點興趣。
睿王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為了這次和談，本王蒐集了很多關於瓦剌以及卓力格圖的資訊。但臨談判之際，才知道那是淮王為了為難你我兄弟二人，故意傳遞的假訊息。”
這倒是真的。李懷瑾一副後怕的樣子：“淮王兄竟然......如此不顧兄弟情分？”
“何止不顧兄弟情分，為了個人恩怨不惜毀掉國家大事。本王原本想先讓他以為本王中計了，逼他露出下一個破綻。只是沒想到，你突然站出來取悅了卓力格圖的夫人，將本王的計劃打亂了。”
“那臣弟豈不是闖了大禍？！”李懷瑾趕緊要起身下跪。
睿王一把扶住她：“倒也不至於。事後本王也想過，若是本王拿和談之事來刺探淮王，豈不是同淮王一般無二，將國家大事視為兒戲。所以......”
他格外真誠地看向李懷瑾：“為兄這次，當真得謝謝你的——譁眾取寵。”
李懷瑾大大鬆了一口氣，又立刻向睿王拱手：“多謝皇兄不與臣弟計較。”
“誒，為兄雖覺得你......”一無是處，現在似乎不好說，睿王便乾脆省略了，“但都是恨鐵不成鋼。再怎麼說，你都是本王親弟弟。”
睿王說著嘆了一口氣：“所以這次和談，本王定會在父皇與母妃面前，替你好好說話，你也收收心，積極生活。”
李懷瑾感動得熱淚盈眶：“臣弟先謝過皇兄了！”
蘇硯之這時將頭轉回去，拿起面前的樹枝捅了捅火堆。火焰往上竄了竄，照亮了他沉默的臉。仔細一看，火光之下，他嘴角掛著一抹無奈的笑。
一個以為演得很好。
殊不知，另一個都快成精了。
只是......這招不是長遠之計了。
遲早一日，寧王身上的光芒，哪怕成精的演技都壓不住了。
此人，太過出眾。只要光芒一現，必然無比耀眼。
自然，也會有很多人覺得——刺眼。
三星之階，上去容易，守住卻非容易，而想透過三星進入欽天監......
蘇硯之冷淡的眸光微微一暗，他再次用樹枝，將眼前的火堆捅亮，彷彿想要這叢火焰，照亮自己眼中的暗淡，自欺欺人的，許一個，可以期待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