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貴妃沒有追問，不代表她信了。她只是沒有找到破綻，暫時按下不表。但那一句“你以前從不管孩子的事”，像一把軟刀，輕輕劃過她最薄弱的防線。
她不知道原來的寧王是什麼樣的人，只能靠“以前不懂事，現在想通了”這種萬金油式的回答來搪塞。一次可以，兩次呢？三次呢？
李懷瑾深吸一口氣，將摺扇從腰間抽出，“唰”地展開，搖了兩下。
冷風灌進袖口，涼颼颼的，正好給她發熱的腦子降降溫。
剛走出宮門，福順便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爺，沒事吧？”
“沒事。”李懷瑾上了車，靠在車壁上，閉上眼，“回府。”
馬車剛駛出宮門不遠，便被人攔下了。
“懷瑾！”
睿王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李懷瑾掀開車簾，看見睿王騎在馬上，一身玄色錦袍，眉宇間帶著幾分躊躇滿志的笑意。
“皇兄？”她探出頭，“這麼晚了，皇兄怎麼還在宮裡？”
“剛見過父皇。”睿王勒住馬，俯身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意味，“正好，有個訊息要告訴你。”
李懷瑾心頭一跳，面上卻只是好奇：“什麼訊息？”
睿王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絲得意，也有一絲試探：“父皇給了你一份差使，想看看你是否已能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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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傅長晏正坐在前往川夏的馬車內，閉目養神。當職方司接到新布潮州輿圖的差使時，他就知道，離李懷瑾獨自出使差事的時候不遠了。
睿王此舉，明顯是在試探他與寧王的往來。
他猜，寧王接到的差使地，不是與潮州南轅北轍，就是遙遙相望。
南轅北轍，是防止他暗中幫寧王。
遙遙相望，是試探他為不會暗中幫寧王。
二月初四，他在半道的驛館裡，收到一封飛鴿傳書：“寧王三日後，獨自出發閩州，要在春耕之前，協助當地藩王南王‘改稻為桑’。”
傅長晏看著小小的字型，眉頭微微皺起，閩州與潮州，不過相差幾個城池，若寧王需要，他倒是可以就近相助。
只是，那便隨了睿王所試，他與寧王確實有往來。
故，非萬不得已，他不能前往支援寧王。
上一世，閩州的改稻為桑，最終以閩州六個縣的田地被淹，受災百姓達數十萬人，而在水患中死亡及失蹤的人口，據不完全統計，可超萬人。
還有一點，南王是出了名的硬茬，根本沒將遠在京城的皇室放在眼裡。
而他低價收購農田，改稻為桑被實施之後，不到三年，閩州大亂，南王策反，欲自立為王。
傅長晏給睿王出謀劃策，讓他請纓帶兵討伐，歷時半年睿王拿下閩州與潮州一帶，南王被他斬殺於陣前。睿王便是在那時，拿下了第六個星階，成為與淮王齊頭並進的六星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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