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領長袍,外頭罩著玄色大氅。頭髮束得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眉梢那道淺淺的舊疤。丹鳳眼微垂,看人時帶著三分倦意,像是剛從一堆卷宗裡抬起頭來。
劉詩語只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頭,耳根紅透了。
傅長晏的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看到姨姥姥和那個陌生的姑娘時,眸子微微一頓。他面色不變,上前行禮:“姨姥姥新年好。”因為不認識劉詩語,他微微頷首算是見了禮。
劉詩語站起身,福了一禮,即便心臟如擂鼓躁動,但聲音還算緩和地說道:“長晏表哥新年好。”
只是說完,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兩家長輩一瞧,心裡也就多少有了底,所以都別有深意笑著看向了傅長晏,現在就只看他的意思了。
傅長晏應了一聲“新年好”,便在座位上坐下。
丫鬟們魚貫而入,擺上酒菜。
席間傅老夫人和劉賀氏一唱一和,誇長晏自幼如何聰明,長大如何能幹。誇詩語如何乖巧懂事,話裡話外都是撮合的意思。
榮定芳話不多,偶爾接一句,目光總不時往兒子臉上瞟,想看他的態度。
傅長晏始終面色如常,正常吃喝,偶爾接一句話,不冷不熱。
劉詩語坐在對面,筷子幾乎沒動過。她偷偷抬眼看他,又迅速垂下。他夾菜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他喝茶時,喉結輕輕滾動。他側頭聽祖母說話時,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心裡那隻小鹿,撞得她心臟都有些受不住。
“長晏啊,”傅老夫人終於忍不住,把話挑明瞭,“詩語難得來一趟,你帶她去園子裡轉轉?正好咱們府上的梅花,今年開得格外好,你帶她去賞賞花。”
傅長晏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起身:“祖母,孫兒還有幾份緊急的公文要處理,只怕不能陪表妹賞梅了。”
傅老夫人臉色一沉:“大過年的,哪來那麼多公文?”
“兵部的事,不分年節。”傅長晏語氣平穩如常,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他向劉賀氏拱手,“姨姥姥見諒。表妹與家中我家小妹長歌年紀相仿,讓長歌帶她去轉轉更合適。”說著又轉向劉詩語,微微頷首,“表妹玩得盡興。”
劉詩語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低下頭,輕聲說:“表哥忙便是。”
傅長晏不再多說,轉身要走。
元寶小跑著來到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公子,寧王殿下來了,說是給老太爺和老夫人拜年,人已經到前廳了。”
傅長晏身體微微一頓。
而廳內的人隱約聽見了“寧王”二字,紛紛露出意外的神色。
傅老夫人愣了一下:“寧王?他來做什麼?”
榮定芳也放下筷子,眉頭微蹙。
她心裡其實一直壓著一件事。
自打長澤的事之後,長晏對寧王的態度就變了。
以前是避之不及,如今卻客客氣氣,甚至偶爾還會主動去寧王府。
她問過幾次,長晏只說“寧王幫了傅家大忙,不好再冷臉相待”。
。道知都陵金滿,思心的晏長對王寧。過聽沒是不,言傳些那頭外可
?件條麼什王寧了應答,澤長救了為是不是晏長——是的心擔更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