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態度怎麼變得這麼快?
她不是不感激寧王。長澤的命,是寧王從牢裡接回來的;案子能翻,寧王也出了力。這份恩情,她記著。可感激歸感激,她不能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拿捏。寧王若真是存了那份心思,借恩情要挾長晏屈服......她這個做母親的,不能不管。
今日這場相親,她是想著,讓長晏多見見好姑娘,興許就能把過去放下。
沒想到寧王會突然來訪。
榮定芳覺得寧王來的不是時候之餘,心裡又莫名一動——或許,正好讓寧王看看。讓他知道,傅家不缺門當戶對的親事,長晏也不缺好姑娘。他若識趣,就該知趣。
此舉並非要羞辱寧王,更不是不感恩。
她只是想讓他明白,長晏,不是他該惦記的人,更沒有如他那樣離經叛道的喜好。
“既然寧王殿下來了,”榮定芳腦子裡的想法迅速滾了一輪後,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語氣溫和,“大過年的,也沒有把人擋在門外的道理。快請進來吧。”
說完,她看了傅長晏一眼:“長晏,既然寧王來了,也不能都由我們幾個婦道人家接待,你也留下來吧。”
傅長晏面色不變,只是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了一下,想起了前日太師府上,他聽到那一句——“何時杖爾看南雪,我與梅花兩白頭”。
他看向母親,頷首:“是。”
劉詩語雖知道表哥留下不是為了自己,但酸酸的心裡,還是有了一抹喜悅劃過,不她偷偷抬眼看著傅長晏的側臉。
劉賀氏倒是笑得開懷:“寧王殿下?那可是稀客。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親眼見過天家的人。”
榮定芳微笑著,轉頭招呼丫鬟重新擺筷。添茶,又讓人去備最好的茶葉。
簾子再次掀開。
這一次,進來的不是丫鬟,是一陣裹著迦南沉香的風。
李懷瑾今日穿了一件絳紫色的織金錦袍,外頭罩著玄色大氅,領口露出一截白色的狐裘。赤金冠將頭髮束得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她手裡搖著摺扇,扇墜的黑珍珠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只是進門後,珠子隨著她的腳步,慢慢停下來。
李懷瑾的本意是來給傅家拜個年,順道看看她的......合作伙伴傅長晏——畢竟大年初一在太師府錯過了,初二她又去了太師府,初三想著該來傅家走走了。
可她沒想到,一腳踏進來,看到的是幾個長輩,和一個坐在傅長晏斜對面。低眉順眼的年輕貌美的姑娘。
“老夫人,新年好。”她朝傅老夫人拱手,語氣是慣常的散漫,“本王不請自來,討杯新年茶喝,老夫人不會趕人吧?”
傅老夫人連忙起身,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寧王殿下說哪裡話,您能來,是我們傅家的福氣。快請坐,快請坐。”
榮定芳也起身行禮,面上帶著得體的笑:“殿下新春吉祥。”
劉賀氏拉著劉詩語站起來,行了個不太標準的禮,眼睛卻一直在李懷瑾臉上打轉。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比戲文裡唱的還好看。
劉詩語低著頭,餘光卻忍不住往那邊瞟了一眼。
這就是寧王?金陵城裡有名的“楚國第一美人”?
果然......很好看。
可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傅長晏身上。寧王好看是好看,可沒長晏表哥個子高,肩膀沒長晏表哥那麼寬,身子相較也單薄了很多......男子就該有男子的氣概與風骨,如此才能讓人有安全感。
。上桌在擱,合一扇摺,下坐位賓主在瑾懷李
。面對斜晏長傅與好正,置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