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們重新擺筷。添茶。
李懷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劉詩語,又看了看傅長晏,忽然笑了。
“傅大人,”她放下茶盞,“這位姑娘是?”
傅長晏面色如常:“姨姥姥家的表妹,劉詩語。”
“噢——表妹。”李懷瑾拖長了調子,目光在劉詩語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傅長晏,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長,“真是個大美人。”
廳內的空氣微妙地緊了一下。
榮定芳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看了李懷瑾一眼。
她在琢磨寧王這話的意思,是真心誇讚,還是話裡有話?
“寧王殿下謬讚。”劉詩語知書達理不假,但終歸太年輕,臉已經紅得快溢位來。
傅長晏看了她一眼,與寧王說道:“表妹隨姨姥姥來京中過年,順便走動走動。”
“走動走動好啊。”李懷瑾點點頭,摺扇“唰”地展開,搖了兩下,“金陵的梅花開得正好,表妹若是想去賞梅,讓傅大人帶你去。他熟。”
劉詩語頓時覺得尷尬,傅長晏剛才拒絕了此事。
李懷瑾不知道,似笑非笑反問傅長晏:“是吧,傅大人。”
傅長晏聽了這句,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榮定芳的眉頭跟著一皺,寧王這話,像是在“撮合”,可那句“是吧,傅大人”又讓她心一跳。
李懷瑾見傅長晏不接話,好看的眉微微一挑:“原來,傅大人是忙這個,所以沒來給本王拜年。”
她把那個“忙”字咬得格外清晰。
傅長晏放下茶盞,下意識要否認。
但他為何要否認?
有什麼立場與她否認?
可承認也不妥。
首先是對人家姑娘不尊重,方才他分明間接表達了拒絕,如今再承認全然是拿人家姑娘當擋箭牌,
其次,寧王大概已經不介意他承認與否,他要再自己加戲,演一齣“他就是在相親”,多少顯得有些......自作多情。
他的遲疑只在一瞬。
可這一瞬,已經足夠讓長輩們接去了話頭。
榮定芳已然站起身,笑著給寧王敬茶:“殿下莫怪,長晏這孩子性子慢,做什麼事都拖拖拉拉的,臣婦替他給殿下賠個不是,也祝寧王殿下新春吉祥。”
李懷瑾哪能看不出她在替自己孩子圓場,她看了她片刻,拿起茶杯,回敬:“本王也祝夫人新春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