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皆飲了一口。
李懷瑾將茶杯放回桌面。
榮定芳的茶杯還雙手捧在手裡，人也還站著看向她，笑容溫和：“詩語這孩子，臣婦是打小看著長大的，知書達理，性子也好。”她頓了頓，看了傅長晏一眼，“長晏今年已經二十三了，京城裡到他這個年紀還沒婚配的孩子沒幾個了，作為母親著實替他著急。”
她沒說，兩個孩子現在是怎麼的進展，但氣氛到這了，哪怕只是陳述兩人的基本情況，意思也很明顯——他們很合適。
劉賀氏一開始很拘謹，可聽到榮定芳這麼說，而傅長晏竟沒有開口否認，連忙跟著說道：“長几歲正好，會疼人！且長晏這孩子，老婆子從小就喜歡。穩重，有出息，關鍵是人品好。”
她不太知寧王與傅長晏的流言與關連，可不像榮定芳那麼含蓄，說完看著傅長晏，眼裡都是滿意：“詩語能嫁給長晏，是她的福氣。”
劉詩語心中喜悅參半，尷尬參半，她不是傻子，方才長晏表哥分明是拒絕的意思。她嗔怒地喊了一聲：“祖母......”桌下的手指絞著帕子，指尖都有些泛白。
傅老夫人現在眼睛看得清了，看小丫頭這樣慈祥笑開：“詩語丫頭不必難為情。別看你長晏表哥長這麼大個子，但在有些事情上......他臉皮薄，還不會說話，你得多擔待了。”
“姨姥姥可別這麼說。”劉詩語說著快速看了傅長晏一眼，“可能是詩語哪個做得不好......”說完，看傅長晏面無表情，依舊沒回話，她忍不住有些紅了眼眶。
“詩語，你做得很好。”榮定芳覺得，可能是她特意給寧王演的這出，委屈了眼前的孩子，她兒子她太瞭解了，何況寧王來之前，長晏已經明裡暗裡拒絕了這次安排。可事情都到這份上了......不能半途而廢。
榮定芳餘光瞥了一眼寧王，看向傅長晏沉著臉道：“長晏，還不給你表妹賠禮？”
李懷瑾剛才只是喝茶看戲，榮定芳這句話，讓她微微挑眉，轉而看向傅長晏。
傅長晏卻沒有看她，只是望了母親片刻，他站起身，與劉詩語拱手行禮：“得罪之處，還請表妹見諒。”
李懷瑾垂眸，笑了一下。
劉詩語卻已經跟著站起來，與傅長晏福身：“長晏表哥何錯之有......我......”
說著羞，慌，急，可即便如此，她卻一眼都不敢看傅長晏，覺得他身上的好與氣場，讓她根本無法承接，如此更覺得自己格外差勁，當真頭一低眼淚掉下來。
“是我失態了。”
傅長晏筆直站著沒回話。
傅老夫人哪裡見得自己喊來的丫頭受此等委屈，起身安慰劉詩語不在話下。
劉詩語要的卻不是這樣，她不想表現自己這麼失態，還被人安慰，彷彿是在利用長輩與眼淚來要挾傅長晏一樣，可是......她愛慕傅長晏很久是沒錯，可此刻，她也是真的畏懼。
“我沒事，只是......我也不知道，眼淚為何就控制不住。”說著她快速地抹自己的眼淚，擠出笑容，“姨姥姥，祖母，我真的沒事。”
長輩們看她這麼懂事，更是心疼無比。“哎呦，這個遭人稀罕的小丫頭喲......”傅老夫人乾脆將孩子往懷裡帶。
李懷瑾看著情形，直接往椅背一靠，搖著扇子認真琢磨，原來......還可以這樣？這人設她還真沒演過，或許她也能試一試？
傅老夫人沉聲朝著傅長晏道一聲：“還不過來安慰一下你表妹！”
傅長晏還沒動。
李懷瑾摺扇“啪”地一合，在桌上輕輕一點，目光掃過榮定芳，掃過劉賀氏，最後落在傅長晏臉上，短促一笑。
“諸位這你來我往的，是合夥防本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