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笑眯眯的，劉賀氏滿臉感激，劉詩語低著頭紅著臉，榮定芳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滿意，還有隻有她自己知道的負罪感。
李懷瑾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放下，看著榮定芳，語氣依舊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方才夫人也說了，本王比傅大人還小几歲，不也成了家，有了兒女？”
榮定芳點頭，等她繼續說下去。
桌上的人都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李懷瑾手中的扇子轉了一圈：“所以，諸位若是為了防本王而強行安排傅大人相親，大可不必。”
她看著榮定芳，看著傅老夫人，看著劉賀氏，最後目光落在傅長晏臉上，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只要本王想，成家或有後與否......並不衝突。”
話音剛落，滿桌寂靜。
榮定芳的笑容僵住了。
傅老夫人的筷子停在半空。
劉賀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詩語抬起頭，困惑地看著寧王——她沒聽懂。
此話，何意？傅長晏的心臟跟著一跳，立刻看向李懷瑾。
——何為“你們防我，是防不住的”？
而李懷瑾卻沒再看他。
他胸口又莫名一緊，這話還有一層意思，放不放得住，只看她想不想。
而她......想嗎？
榮定芳最先反應過來，乾笑了兩聲：“殿下說笑了。”
李懷瑾摺扇一合，站起身，朝傅老夫人拱了拱手：“老夫人，本王還有事，就不叨擾了。”
傅老夫人連忙站起來：“殿下這就要走？再坐一會兒，吃口熱菜......”
“不了。”李懷瑾已經往門口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掠過榮定芳，掠過劉詩語，最後落在傅長晏臉上。
“傅大人，”她說，“表妹可人，誠心待之。”
說完，她掀簾走了出去。
簾子落下，隔絕了外頭的風雪，也隔絕了廳內所有人的目光。
傅長晏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簾。
他端起茶盞，茶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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