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亭還是那個芭蕉亭。只是時令不對,芭蕉葉早已枯敗,新葉尚未抽芽,只剩幾桿光禿禿的莖立在風中,顯得有些蕭索。亭角的燈籠換了新的,紅彤彤的,卻照不暖這料峭的春寒。
李懷瑾坐在亭中,手裡端著茶盞,蘇硯之坐在她身側稍後的位置,手裡依舊捧著本醫書。
傅長晏踏入亭中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想起一年前,也是在這裡,他單膝跪地,求她救三弟。那時她撐著摺扇,隔著雨幕看他,眼中全是戲謔。而他滿心焦慮,恨不得立刻把蘇硯之帶走。
不過一年,卻像隔了一世。
“傅大人來了。”李懷瑾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坐。茶剛沏的,還熱。”
傅長晏拱手行禮,在她對面坐下。
蘇硯之抬眼看了他一下,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繼續低頭看書。
傅長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殿下近日辛苦了。”
李懷瑾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自大年初二起,她每日都帶著蘇硯之和三個孩子往許老太師府上跑。
一開始老太師罵她“孽障”,罵她“不務正業”,罵她“拿孩子當幌子”。她依舊每天笑眯眯地去了,先在老太師床前坐一會兒,說幾句閒話,然後把三個孩子留在外間讓蘇硯之看著,自己繼續磨。
到初七那天,老太師開始喝粥了。
到初十那天,老太師能下床了。
到元宵那天,老太師居然讓人搬了張椅子到院子裡,曬了半個時辰的太陽。
“許老太師的身子,可大好了?”傅長晏問。
“好多了。”李懷瑾淡笑,“昨兒還罵本王時中氣十足,比年前強了十倍不止。”
傅長晏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再過些時日,”他說,“老太師怕是真要答應殿下了。”
李懷瑾挑眉:“傅大人這麼肯定?”
“殿下每日帶著孩子去,老太師嘴上罵,心裡未必不動。”傅長晏放下茶盞,“他孤身一人,宅院冷清,最怕的不是死,是寂寞。殿下去陪他,他罵你;殿下若不去,他更難受。”
李懷瑾笑了一下:“傅大人倒是把人心摸得透。”
傅長晏沒有接這個話,而是將話鋒一轉:“只是,殿下這番舉動,怕是要惹人起疑了。”
亭內安靜了一瞬。
蘇硯之翻書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沒有抬頭。
李懷瑾摺扇一合,在手心輕輕敲了一下:“傅大人是說......睿王?”
“不止睿王。”傅長晏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殿下在玉門關唱小調,贛州獻計,川夏‘堅壁清野’——這些細節,已有人在朝堂上傳開了。雖未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聽得出,功勞不全在睿王。”
。蹙微頭眉瑾懷李
。快麼這得來到想沒是只,天一這有會到料就早
。定篤氣語,說”。人的王淮“
”。慧聰下殿“:認否有沒晏長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