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的背影驟然一頓,她沒有回頭,但卻無聲地苦笑了一下,竟然不知不覺間,給蘇硯之透露了那麼多嗎?
當然,連細菌都告訴他了,還有什麼可藏?
她沒出聲,蘇硯之便不追根問底,他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
“殿下若不想輸,就必須打敗南王,這牽扯的將是整個閩州的官僚系統,以及三十七萬四千百姓。假設殿下再以一曲定乾坤,或是自己打一場‘堅壁清野’。那麼,這場改稻為桑或許就能以殿下的意願來執行。”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會兒,目光轉向虛無的某一處。
“打敗南王之後,殿下必然功成名就。如此,睿王在玉門關。川夏甚至任何一個,與殿下一道完成的差事,都坐實流言蜚語,更甚,所有功勞將全落到殿下身上。”
蘇硯之站起身,負手立在方才坐著的地方,頎長身姿挺立如竹,如玉的面容在月下泛著淡淡的冷光,終年不見波動的冷眸,靜靜看著前方黑黢黢的山影,夜風將他的青衫吹得輕輕飛揚。
“屆時,不管睿王這次的目的是什麼,都不會影響他日後對殿下的敵意。至於淮王,自是樂享其成——睿王再受重創,傅長晏坐實背叛睿王,轉投其胞弟寧王。蕭何原來還真是寧王黨。還有剛剛收到三個學生的許老太師,已經被寧王籠絡。而所有殿下與傅大人演的戲,都將以與之前完全對立的一面,呈現出來。”
李懷瑾聽著他一句接著一句,一人接著一人,身側的手,已經再次捏緊,身體越肩膀繃得格外的緊。
蘇硯之此時轉向她,聲音依舊冷淡得近乎有些冷漠。
“殿下可準備好了?當你一戰成名,在當今聖上,以及惠貴妃同意加封之前,您只是一個‘二星’親王。您將如何在睿王與淮王手裡,保住以上那些人?”
蘇硯之的聲音又更低了一些:“除此之外,殿下在加封之前,更多人想問的或許並非殿下如何戰勝南王,而是寧王殿下是如何變得如此智勇雙全?外人尚如此,殿下的生父生母又如何?”
李懷瑾心臟猛然一沉,閉上了眼睛。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些?怎麼會......不知道?!
正是因為這牽一髮而動全身的處境,才讓她寸步難行至此,還得進退算盡。
她踱步走到廊柱旁,重新將手撐在柱子上,影子再次被現實的月光照得傾斜,她下意識從腰間取扇,摸空的感覺,讓她十分不爽地扭頭看向蘇硯之。
“蘇大夫,本王倒是沒想到,你原來話這麼多?”
蘇硯之看了她片刻,知道她是有些急了,仍道:“還能再多一點,王爺可還要想聽?”
她沒那麼欠,李懷瑾斜了他一眼,彎腰從地上持起茶盞猛灌了一大口。
“殿下。”趙阿滿走進院子,與兩人稟報,“王琦回來了。”
王琦確實買了很多東西回來,並與李懷瑾請罪:“小的這麼晚才回到,是因為在集市見到了實在無法推脫的親戚,還請殿下見諒。”
“既然是親戚,難免有推脫不了的時候。”其實是不論真假,但今晚沒帶著人過來弄她這個寧王,算好的了。李懷瑾沒與他計較,只是看著蘇硯之和趙阿滿,“本王困了,都回屋歇了吧。”
早早歇下的幾人,卻無人入眠。
王琦藏得再好,如何能在那麼多雙眼睛下毫無破綻?
子時三刻,月隱星稀。
在床上打坐的蘇硯之慢慢睜開了眼。
外頭,是王琦從隔壁房間裡閃出來,腳步極輕,貼著牆根,往院門口移動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抱著刀站在窗邊的趙阿滿一眼,低聲說:“照顧好殿下。”
”。心小己自公恩“,手拱滿阿趙”。是“
......去而琦王隨遠,門了出,應回有沒之硯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