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淮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一咧，“你一個......”他頓了頓，到底把那幾個不中聽的字嚥了回去，“本王可不好寧王那口。你有什麼，能與本王做交易？”
王琦似是沒聽出淮王話裡的諷刺，慢慢直起身，抬起眼。目光越過淮王，落在朝暮雲臉上，又回到淮王身上。
“小的知道寧王殿下的......秘密。”
說完，他皺起了眉頭。腦中浮現的，是那人走入洪流之中。義無反顧的背影。他再次深深伏下身去——別怪他心狠，他也是別無他法了。
朝暮雲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卻沒有開口。
淮王的笑容更深了，帶著幾分戲謔：“懷瑾的秘密？他被燒了根子的事，滿金陵還有何人不知道？”
“不是這個。”王琦的聲音不高，每一個字卻咬得極清楚，“是關於失蹤半年有餘。重新回到王府的寧王殿下之事。”
朝暮雲纖細的身姿悄然坐直，抬眸鎖在王琦臉上。
淮王也收了笑，眼睛眯了起來：“說下去。”
王琦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有立刻開口，他心裡清楚，自己一旦開了這個口，他與“寧王”都將面臨截然不同的人生。
淮王沒了耐心，正要再開口——
“殿下。”朝暮雲適時出聲，語氣平靜，隨即看向地上的王琦，“你方才說，要與淮王殿下做交易。那麼，你打算用你的訊息，交換什麼？”
王琦被朝暮雲這一問，往前推了一把。他自知再無退路——打從踏入淮王府的那一刻，他就沒有退路了。
他再次抬起頭，目光與淮王對視，一字一句地說出自己的條件。
“小的想要......睿王的命。”
淮王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不是寧王，而是睿王？”
王琦伏身：“是。”
朝暮雲垂眸片刻，抬眼看向王琦：“所以你入寧王府，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奈何如今寧王把你們都遣散了。”
王琦沒有立刻回答。
他替寧王挨的那一刀，其實也是他設計的。只是沒想到，入府才半年，寧王便被燒傷，經過幾個月的治療後又失蹤了。他根本沒找到機會透過寧王接近睿王。
就在他打算另尋出路之時，寧王回來了。
可這個迴歸的寧王，即便與以往一樣紈絝，卻不再接近他們這些男寵。他幾次嘗試接近，都被她拒絕。最後，她以“改過自新”之名，在出發閩州之前將他們全部遣散。
他為籠絡寧王付出了一切，到頭來功虧一簣。
“是。小的只為要睿王的命。”
淮王嗤笑一聲：“本王不知你與睿王有何仇怨，但你可知要親王的命，是什麼罪名？”
“小的不怕死。”
“可你怎麼說，本王想要睿王死？”淮王要笑不笑地看著他，“他可是本王的兄弟。”
那笑容讓王琦有些發寒。他定了定神，換了一個說法：“小的只求淮王給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小的動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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