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後退的話，似乎就坐實了她的慌亂，可她如何會慌亂，又怎樣慌亂？
所以，她紋絲不動，直視那顫動著某種火苗的雙眼。
就是這雙眼睛，承載了太多讓他時常移不開，又需閃躲的光芒，傅長晏凸起的喉結忽而滾動了一下。
李懷瑾看見了，隱約也聽見了，心跟著漏跳了一拍，腳一下就堅持不住，本能後退了半步，後背毫無預兆地貼上了身後的架子，身子微微僵住。
傅長晏也察覺到自己接近失控的失態，腳沒有再跟著上前。他垂眸看向手裡的藥包，正好落在上邊的標記，低聲唸了出來。
“當歸。”
李懷瑾忽覺頭皮一麻，想起那晚，他家，那處院子，他說——“殿下即便不姓傅，只要你想，此處，當是歸處。”
傅長晏將手中那包藥抬到她面前，凝視著她：“當歸是放在那個架子上嗎？”
他用的是問句。
卻沒等她開口回答。
便將手中的藥包往她身後的架子上放。
放置當歸的位置離得較遠，他的腳往前邁了一步，鞋尖微微頂住了她的鞋尖。身子往前壓的同時，伸手去夠那格架子。
這舉動，讓他的胸膛幾乎貼在她的臉上。
李懷瑾想罵人。架子明明在左側，他應該往左邊邁步去放置，如何能往前跨？
可心裡又明白，這人怎麼可能不知道應該往哪邊邁步？
但他選擇了往前，靠近到幾乎將她壓在胸膛的位置。
“傅長晏”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但立刻想到他方才那句“殿下連名帶姓叫了微臣好幾次”，她忍著沒開口。
藥包已經放上去了，她聽見了。
但身前這人卻沒有退開，還是站在幾乎貼著她的位置，手慢慢抬起。
李懷瑾瞬間屏住呼吸——他要幹什麼？
他什麼也沒幹，只是把手搭在架子上。
可他又什麼都幹了——她被他困在了雙臂之間。
李懷瑾腦中突然閃出一個她許久未用的現代用語——壁咚。
她李懷瑾，一個兩次斬獲特種兵王，一個身高一米七四。把無數異性戰友與反派大佬打趴下的女兵，活了三十一年，生前連戀愛都沒談過，死後居然跨時空被人壁咚？
活久見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這完全是，死了見。
李懷瑾渾身僵硬，想著即便熟人不好出手也該罵兩句，或調侃兩句也行啊。
可鼻息之間是他的體溫，混亂之中，信封裡梅花的氣息隨著他的體溫，一波一波朝她湧來。
她微微沉下臉，不習慣脫離掌控的感覺，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傅長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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