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無咎腦中靈光一閃：“公子是想用太子......還是淮王？”
“太子背後是一個龐大的外戚軍團，他們此刻或許已經不把我們傅家放在眼裡。”傅長晏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但淮王身邊，有一個心細如髮的謀士。”
“朝暮雲。”衛無咎脫口而出。
傅長晏沒有回答，算是預設。
衛無咎背後微微發涼。
“若非公子安排妥當，讓朝暮雲與淮王無機可乘，否則他們定然借傅大將軍的事借題發揮，將傅家置於死地。”
“將傅家置於死地，無非是為了讓睿王失去左膀右臂。”傅長晏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未必需要置傅家於死地。只要藉著二伯的事拖住傅家，睿王的臂膀便也算是廢了。”
衛無咎頓悟：“所以公子才答應惠貴妃，去替睿王疏通？”
傅長晏沒有接話，只是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蘸了墨，在紙上寫了幾行字。他的字跡清峻，每一筆都像刻在紙上。
寫罷，他將信紙摺好，遞給衛無咎。
“將這封信‘秘密’送去給信上的人。但，一定要讓淮王的人發現。”
衛無咎接過信，快速掃了一眼內容，眼中頓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那裡面有欽佩，也有一種說不清的寒意。
“此信即便被劫，既不會加重傅家之罪，也不會牽連收信之人。公子好筆力。”
傅長晏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不僅如此。”他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一道算過無數遍的數學題，“這封信雖然力度不夠，但只要淮王在上邊做文章，便可以用來暫時拖住二伯的案子。在睿王受到處罰之前，他不會讓我們結案。”
衛無咎張了張嘴，許久才找回聲音：“如此......惠貴妃與睿王，便徹底找不到理由再請公子出手了。”
他低下頭，將信收入袖中，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跟著傅長晏這麼多年，見過他在朝堂上翻雲覆雨，見過他在戰場上運籌帷幄，他從未見過像公子這樣智勇無雙的人，可也從未見過這麼孤獨與沉重的人。
尤其三公子出事，睿王的背叛像一把刀插進他的胸口之後，他就好像活在一副無形的枷鎖裡。
唯獨能見他露出幾分真性情的......
衛無咎腦中閃過那個手持摺扇。風流無雙的美人王爺。
想起公子聽說那人深陷疫城時，當場吐了一口鮮血。想起公子聽說那人在晉州“病死了”時，這個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人，瞬間失控的模樣。
“公子。”衛無咎收回思緒，想了又想，還是如實稟報。
“兩日之前，寧王殿下去京兆尹，拿走了傅家一案的卷宗。”
傅長晏擱筆的動作驟然一頓，筆頭的墨汁滴落，在置於一旁的文書上洇開一團黑色的墨跡，像一朵開錯了季節的花。
他沒有去擦，也沒有抬頭。
衛無咎擰著眉頭，聲音壓得更低：“寧王他......會發現卷宗內的問題嗎？”
書房內的燭火跳了一下。
。響作嗚嗚得吹欞窗將，來起了大然忽風，外院
。下一了滾頭，眼閉了閉晏長傅
”。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