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這算......親上了？李懷瑾的眼睛不由一眯，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鋒芒，不是怨恨，是更危險的東西——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亮出了它的獠牙。
而此時嘴角彷彿可見尖牙的人，邁開腳朝她走近一步。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微微俯身時，那道頎長的身影幾乎將她整個籠罩在陰影裡。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簇跳動的闇火，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說話時氣息的溫度，還有強硬的壓迫感。
“殿下就沒想過，當您與睿王在奪星之路上起了衝突，而微臣真站在睿王那邊的危機？”他的聲音低，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卻又似一塊石頭，重重砸向她的心口。
李懷瑾像一個獵人遇到了最兇猛的獵物，本能地繃緊了脊背，全身進入戒備狀態。她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突然想起那日芭蕉亭下，這人魔化一般一黑一紅的異瞳。
倘若有一天，她與睿王必須正面為敵，傅長晏若真要站在睿王那邊，成為她的對手......
李懷瑾的拳頭不由攥緊。
她並非覺得自己會輸，但對手是傅長晏的話，她一定未必能贏。
傅長晏微微壓低身子，離她更近了一些，近到他的低沉聲音像是貼著她的耳廓落下來的。
“殿下若沒想好與微臣為敵，請在做任何決定，尤其是對微臣的取捨，最好是在與微臣商量之後，否則......”他凸起的喉頭此刻滾動了一下，“微臣也不知會對殿下幹出什麼事來。”
李懷瑾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之前，無論她如何調侃逼迫，這人總是垂眸退讓，處處克己守禮，從不僭越。可眼前的他判若兩人，那鋒芒。那壓迫。那不容置喙的篤定，竟讓她有一瞬間的慌亂。
兩人無聲對峙著。
以李懷瑾的勝負欲，她自是不服被他這樣壓制。但理智又告訴她，確實不能與這人為敵，那樣——她也確實猜不透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傅大人......”
“花車來了！是花車來了！”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遠處傳來鑼鼓聲，一隊裝飾得流光溢彩的花車佇列，從街尾緩緩駛來，車上站著好些個盛裝的姑娘，提著花燈的，撒著花瓣的，美得讓人應接不暇，歡呼的浪潮迭起。
人潮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猛地往前湧。
李懷瑾只覺得背後一股大力撞來，腳下不穩，整個人往前趔趄了一步。
傅長晏也被身後的人推得往前一送，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那一瞬間被擠壓成零。
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
李懷瑾來不及躲，只來得及抬手扶住他的肩，而他的唇，在那一瞬間，壓過她的唇角。
一觸，即離。
但那一瞬，李懷瑾腦子裡“嗡”地一聲，脊背猛然僵直不能動，只能感受得到他唇上那一點微涼的觸感，像一小片冰，貼在她溫熱的皮膚上，激得她渾身抖了一下，接著一大片酥麻感過電般刷向全身，
傅長晏也僵住了。他的唇還停留在離她不到半寸的位置，他甚至能看清她眼睫投下的那一片細碎的陰影。此刻她仰頭表情生硬看著他，呼吸拂在他臉上，溫熱的，帶著迦南沉水的清冽，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撩撥著那根繃到極限的弦。
他們幾乎同時推開對方。
李懷瑾後退了半步，可身後都是人，退不動，腳後跟磕在青石板縫隙裡，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她不看傅長晏，而是別開頭去看推擠的人群，只是攥著那盞狐狸燈的手，指節泛白。
傅長晏沒退，脊背挺得筆直，垂眸看著依舊近在眼前的人，他的面色依舊如常，可耳廓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薄紅，從耳垂蔓延到耳尖，像被火燒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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