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別硬驗了,本王真是女的》第272章 校場驚鴻(1)

作者:花月之下·7小時前

寧王頎瘦削的修長身姿著玄色織金錦袍,領口繡著銀線北斗七星紋。赤金冠將墨髮束得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波光灩瀲的桃花眼。唇色是天然的一點淡紅,不笑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淡。

可那張臉生得太好,即便穿著莊重的親王冠服,也掩不住骨子裡透出來的豔色。

轅門兩側值守計程車兵看得愣了一瞬,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移開目光,脊背挺得更直,可心裡卻控制不住暗忖:這就是那個斷袖王爺?怎麼真人比傳言中的更好看?

李懷瑾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將手中的摺扇一握,語氣平淡:“進去。”

轅門緩緩開啟。

朱高連大步走出來,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他的目光從李懷瑾臉上掃過時,眼底分明閃過一絲驚豔,接著又是一陣輕蔑——果然是個細皮嫩肉的紈絝,坐著馬車來的,怕不是連馬都騎不穩。

“寧王殿下,請。”

李懷瑾微微頷首,負手邁步,踏入了轅門。

校場很大,從轅門到點將臺,足有半里地。

李懷瑾走得不快,不急不緩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沿途計程車兵們分成數個方陣,各自身著不同顏色的號衣,手持不同的兵器,進行著不同的操練。

最靠近轅門的是刀盾兵。數百人排成數行,左手持盾,右手握刀,隨著口令整齊劃一地劈砍。格擋。突刺。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

只是他們兵器的朝向,以及他們從盾牌上方射過來的目光,像箭一樣,從四面八方落在李懷瑾身上。

李懷瑾餘光瞥了一眼,嘴角不著痕跡彎起一絲笑,下馬威嗎?儘管,放馬來。

她以慣常的步調繼續往前,走過刀盾兵方陣時,目光從他們的盾牌上掃過,從佇列的間距到劈砍的角度,在心裡記了一筆——盾牌是輕木蒙皮,適合快速突進,但防禦力有限。這是水戰,登陸戰的配置,打騎兵怕是不夠用。

再往裡,是長槍兵。

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寒光,士兵們將長槍端平,隨著鼓點的節奏同時刺出,同時收回。一排刺出,第二排蹲下,第三排預備。

李懷瑾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槍陣嚴整,攻守有序,但動作略顯僵硬。南方兵,在北地的寒氣裡,到底不如在老家時舒展。

她繼續往前走。

弓弩手。

他們沒有在操練,而是靜靜地站著,面朝靶場,手中的弓弦拉滿,卻遲遲不放。他們的呼吸很慢,很勻,每一個人的胸口起伏几乎同步。

李懷瑾的目光只在那個方陣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來。

腦子裡,已經在拿他們與自己以前部隊的兵做對比。

大概是時代差異與限制,作為特T部隊出來的兵,哪怕面前是楚國戰鬥力屈指可數的霍家軍,她還是一看看到了這支隊伍的侷限與短板,就如同看到這個時代的侷限與短板一樣。

刀盾兵的盾牌擋不住重甲騎兵的衝擊,長槍兵的“三疊陣”對付普通騎兵夠了,但面對完顏阿古的鐵騎,恐怕撐不了幾個回合。弓弩手的精準度不錯,但他們手裡的弓弩射程有限,一旦被突破防線,弓弩手極有可能就是活靶子。

霍家軍或許在海上能打出神出鬼沒的奇襲之戰,但在與鐵騎的對陣上,不加以調整優勢不夠明顯,劣勢則不難分辨。

李懷瑾沒有把這些想法寫在臉上,甚至沒多看任何人,任何方塊一眼,只是不疾不徐繼續往點兵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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