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站在佇列中,面色平靜,唯眼底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淮王睨了他一眼,心裡冷笑。
這時,鴻臚寺少卿顧致遠忽然出列。
“陛下,臣有異議。”
殿內一靜。
顧致遠:“完顏阿古雖敗,主力並未盡損。其麾下兩名星印謀臣也毫髮無傷。眼下霍家軍已撤回京營休整,若完顏阿古趁虛而入,只怕——”
“顧大人多慮了。”又有人出列反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完顏阿古的騎兵多為輕騎,不善攻城。山海關天險在手,何懼之有?”
“正是正是。”又有幾名大臣附和。
顧致遠沒有退讓,他抬起眼,看向龍椅上的景和帝:“臣以為,遼東邊防不可鬆懈,應增派兵力,寧可備而不戰,不可戰而無備。”
殿內再次嗡嗡作響,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御史中丞張伯維忽然出列。
他身形清瘦,花白鬍須,一雙眼睛卻格外清亮。他站在顧致遠身側,拱手道:“陛下,臣附議顧大人之言。遼東乃京師門戶,若再出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景和帝的目光在張伯維臉上停了一瞬。
他記得這個人。去年遼東三員大將接連折戟,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是張伯維站出來舉薦傅長晏。那時他說——傅長晏身負搖光星印,搖光主破軍,或可破完顏阿古。
如今他又站出來了。
景和帝沒有接話,轉而看向淮王。
“淮王,你如何看?”
淮王心頭一跳。他想起昨晚朝暮雲的話——完顏阿古極有可能在短期內反撲,京城傳的“睿王威武,完顏阿古不敢再戰”的謠言,或許正是對方故意放的煙幕。
他本想請纓出征,可朝暮雲說:“殿下若此時請纓,無論輸贏,都是站在睿王的功勞簿上。贏了,是睿王打下的基礎;輸了,便是殿下的無能。”
他問她該如何。
朝暮雲答:“殿下只管將遼東之事推給睿王。若完顏阿古不戰,睿王所得不過是已有的聲譽;若他誤判形勢,輕敵怠戰,屆時遼東再起烽煙,睿王的‘光環’便所剩無幾。”
此刻父皇問起,淮王定了定神,拱手道:“回父皇,兒臣對遼東戰事的瞭解,遠不及睿王弟。不如聽聽睿王弟的高見。”
景和帝便看向睿王。
睿王出列,面色從容:“回父皇,無論完顏阿古是否再犯,遼東邊防不可鬆懈。兒臣以為,當加固山海關。寧遠一線城防,增派斥候,嚴密監視完顏阿古的動靜。”
眾臣紛紛點頭,這話說得中肯,挑不出毛病。
景和帝也微微頷首,正要開口——
“至於是否增派重兵,”睿王頓了頓,像是又斟酌了一番,“兒臣以為,完顏阿古折損甚重,短期內無力大舉進犯。與其將兵力囤積於遼東,不如調往西北——北疆大都護傅霄剛回駐地,西北防線吃緊,才是當務之急。”
景和帝聞言,垂眸想了片刻,目光移向文官佇列的末端的傅長晏。
”?何如為以你,議參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