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背起手,躊躇滿志地看著前方,語氣裡帶著幾分意氣風發:“別提這些了,都是一家人,老提誰照顧誰,反而越聽越見外。”說完轉頭看向傅長晏,“今日,終歸是你晉升的好日子,不如叫上定州,去青雲梯喝兩杯?”
傅長晏沉默了一瞬。
今日。
二月初七。
兩年前的今天,他重生回到這個世界。那天他第一次聽到三弟被關押在京兆獄的訊息,也是那天,蘇硯之被那個人從劊子手的刀下截了回來。
兩年了。
說長也長,長到他已經走過了兩世。說短也短,短到他還沒能護住想護的人。
而他還能等到那個時候嗎?那個能無關他人,徹底將她佔為己有,或徹底讓自己成為她的人的時候?
他覆在身後的手,緩緩握成拳頭。
睿王見他再次不語,終於控制不住心中那絲不安,看著他問道:“璇衡,說實話,依你之見,遼東戰事可還會捲土重來嗎?”
傅長晏餘光看了他一眼,原來他也擔心完顏阿古會再來?那在殿前為何將話說得那麼滿?是賭他會不會俯首順從他?
“殿下心中沒有答案嗎?”
睿王愣了一下,對他微微一笑:“若是有,又怎會如此不安地問璇衡你?”
他有答案,只是不安於答案的弊大於利罷了。
傅長晏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他,一字一句道:“因為,殿下一旦說了戰事還會再來,便極有可能再次被調往遼東應戰。而眼下太子搖搖欲墜,殿下不想錯過將他扳倒的關鍵時機。”
他說得如此直白,睿王聽得面色微微一變。這是他在母妃面前信誓旦旦必然會親手將太子扳倒的諾言,因為志在必得,他一句也沒告訴傅長晏。但此刻,傅長晏一句話便將他的計劃剖開得淋漓盡致。
睿王眉頭微微皺起,抬頭直視傅長晏:“淮王正在與太子博弈,而這是將東宮易主的最好時機,我想助淮王一臂之力。”
這次反咬孫家,順便轉移劉永芳被殺的視角,怎麼想也是他睿王與惠貴妃主導的事,誰助誰一臂之力還不一定。傅長晏沒接話。
他此刻的沉默在睿王這裡並非預設,而是一種“少在他面前裝了”的無聲反駁。
睿王方才還解釋的臉色慢慢收緊,終於他也不裝了,語氣如常地反問:“既然璇衡都知道我否認遼東有戰事的原因,為何不在殿上反駁?”
不反駁,是因為那個人找了霍驚瀾,一來他不想搶了那人的風頭,二來有霍驚瀾出兵,他也不擔心遼東無人防守。
而霍驚瀾要出兵,必然是經過聖上同意。聖上秘而不宣,又在殿上故意問了遼東一事,可不單單是給完顏阿古放煙霧,是還想看看淮王與睿王的反應。
只可惜,這兩人都在極力進攻搖搖欲墜的太子,與反利用對方,沒人去想——若遼東真無重兵防守,再次淪陷,他們鬥贏太子的意義又何去何從?
“我是殿下的人,即便持有不同的見解,自然也不能在人前。尤其朝堂上提出來。何況,我還猜到了殿下有意這麼說,又如何能拆了殿下的臺?”
睿王看著傅長晏平靜無波的臉許久,稍顯肅然的眼神終於緩和下來,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知我者莫若璇衡。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已經向父皇做出了遼東加強防禦的提議,即便完顏阿古反撲,遼東也會有足夠緩衝的時間。”
他是不是忘了,完顏阿古曾在三日內吞併整個遼東的事?傅長晏微微頷首:“既然殿下有準備,便專注於眼下太子的事,其他暫且觀望。”
聽他這麼說,睿王也鬆了一口氣,看來璇衡是支援他的計劃的。他點了點頭,語氣轉為輕鬆道:“走吧,叫上定州,我們上青雲梯吃茶去。”說完他又想到了什麼,看向傅長晏,試探詢問,“要不,這次把懷瑾也叫上?”
傅長晏的心突然猛跳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環一這話傳我你替瑾懷得不,能戰這東遼“:句一充補著跟王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