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宮門外。
元寶已經駕著馬車在等候。他遠遠看見傅長晏走出來，便迎上去，臉上掛著笑：“公子今日晉升，要不要去哪裡慶祝一番？去找定州公子？還是去青雲梯？”
傅長晏沒有說話，彎腰上了車。
元寶爬上馬車，一邊調整韁繩，一邊絮絮叨叨：“聽說青雲梯新來了個說書先生，講遼東大戰講得那叫一個精彩，公子要不要去聽聽？要不咱們去東市，新開了一家酒樓，他家的醉蟹......”
“回府。”傅長晏的聲音從車簾後傳出來，不高，卻不容置疑。
元寶張了張嘴，又閉上，老老實實一甩韁繩，馬車朝著定國公府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安靜得能聽見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
元寶起初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車簾，見始終沒有動靜，便識趣地不再開口。
車行了好一會兒，久到元寶以為公子不會再說一句話了。
“去桃花塢。”傅長晏忽然開口。
元寶愣了許久：“公子是約了人？”
“......沒有。”
“那是受邀？”
傅長晏沒再回答。
兩年前，也是二月，那人手握那根窗竿，問他——
“傅大人可有想去的地方？”
“沒有。”
“那本王拿主意了？”
“......好。”
“既然來了桃花塢，那就去桃花最爛漫的地方如何？”
她那時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裡波光瀲灩，像盛了滿河的桃花。
傅長晏靠向車壁，閉上眼。
今日分明不得閒的，她還是——無處不在。
是因為她不能出現在眼前，所以佔滿他的腦子？
“沒受邀。”他的聲音從車簾後傳出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就想清靜一會兒。”
此時馬車正要拐彎，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面追來。
“公子！”衛無咎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車旁，壓低聲音，“霍家軍前日天未亮便拔營北上。”
傅長晏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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