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陽城。東門
東門，早已破了。
完顏軍從東門湧入時，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完顏將領策馬立在城門下，看著自己的騎兵如潮水般湧入，嘴角咧開一個志在必得的弧度。
“追！一個不留！”
完顏騎兵沿著主街狂飆突進，蹄聲如雷，喊殺聲震天。前方那些潰逃的楚軍身影越來越近。再追過一條街，就能把這些人全部砍翻在刀下。
領兵的千夫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握緊了手中的彎刀。
又追過一條街。
此時，千夫長終於覺得哪裡不對。
他眯起眼，看著前方那些越來越近的楚軍背影，猶豫了一瞬。
“停——”
他勒住馬，抬手示意隊伍減速。
“將軍？”副將不解地看著他。
“不對勁。”千夫長的目光掃過兩側的街道。太安靜了。除了前方那些潰逃的楚軍，整條街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商鋪的門板關得嚴嚴實實，窗戶緊閉，像一條死街。
“再追下去，怕是——”
“砰！！”
千夫長話還沒說完，猛地回頭看去。城門方向，塵土沖天。城門洞內，無數黑影從兩側的暗巷中湧出。拒馬。刀車。沙袋，一層疊一層，眨眼間便將城門洞塞得嚴嚴實實。
而城牆上，原本空蕩蕩的垛口後，忽然豎起一排排弓弩手。箭簇在晨光裡閃著冷冽的青光，齊刷刷指向城下。
城內的街道兩側，原本緊閉的商鋪門窗忽然同時開啟，無數玄色身影從裡面湧出來——刀盾兵，一排接一排，盾牌如牆，刀鋒如林。
“中計了！是霍家軍——”千夫長的臉刷地白了。
“退！快退——”
他嘶吼著撥馬，可街道太窄，後面的騎兵不知前面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擠。前面的想退，退不動；後面的想停，停不下。兩股洪流撞在一起，把狹窄的街道變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放箭——”
城頭的號令炸開。箭雨傾瀉而下，完顏軍的騎兵被射得人仰馬翻，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刀盾兵——推進！”
盾牆向前移動。馬嘶聲。慘叫聲。刀劍碰撞聲混在一起，在街道上回蕩。
“下馬！棄馬！”完顏軍千夫長嘶吼。
霍家軍趙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咆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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