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事沒有,不妨礙你沒事吧?李懷瑾心裡好笑,眼看他又要找茬,開口道:“是本王還有事找蘇大夫。”
呦,都這麼明顯地護著了?
霍驚瀾雙臂環胸,先看了看蘇硯之——那一襲青衫,冷淡得像隔了一層霜。又看了看李懷瑾——那張被燭火映得過分好看的臉,此刻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微微揚眉,像個多管閒事的好事佬似的,開口再道:“寧王殿下,本小爺還有件事。”
李懷瑾看著他,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霍小將軍請說。”
霍驚瀾又瞥了一眼蘇硯之,才開口問她:“怎麼與本小爺聽到的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王爺不是對傅侍郎家的璇衡公子上心嗎?”霍驚瀾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砸得實實在在,“換人了?”
李懷瑾扇子差點沒拿穩,片刻後,猛地合攏摺扇,用扇柄抵了抵額頭,這人,不去當娛樂記者,也就是生不逢時吧?這種事也要當面問?她抬眼看向他,禮貌問詢。
“霍小將軍打仗期間都是如此......鬆弛?”
霍驚瀾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妥,挑了挑眉:“這不,勞逸結合嗎?”
李懷瑾被他噎得哭笑不得。她深吸一口氣,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霍小將軍這話,可換個場合問本王。蘇大夫清譽貴重,莫要讓他難堪。”
霍驚瀾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王爺將在下軟禁在養心齋的時候,可沒想過清譽二字。”蘇硯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鹹不淡,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在下已經難堪習慣了。”
他連霍驚瀾都不看一眼,抬眼直視李懷瑾,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正好,也想聽聽殿下的回答。”
李懷瑾:“......”
這人果然記仇,都過去兩年了,還記得她劫法場之後把他關在養心齋的事。
她摺扇一打,正要開口——
“殿下。”趙阿滿的聲音又從門外傳來,這次比方才多了一絲鄭重,“有一個自稱沈寂的人,帶著大約兩百人,說是要來投奔殿下。”
“沈寂?”
李懷瑾確實沒聽過這個名字。她才到遼陽,就有人來投靠?與蘇硯之對視一眼,蘇硯之微微搖頭。顯然他也不認識。
趙阿滿續道:“此人還帶了一封信,說殿下看了信,必然會接收他們。”
霍驚瀾立刻站出來,手按刀柄:“兩百人,不多不少,正好混進城。殿下這才剛到遼陽,此人多半是完顏阿古派來的奸細。本小爺去會會——”
李懷瑾抬手製止。“先看信。”
她不是不信霍驚瀾的判斷,而是有另一層考慮。傅長晏之前在遼東戰場見過“七”字翎羽箭,獵星者的人可能就在這一帶,萬一來的是獵星的,不管想獵誰,她都想趁機會一會。
趙阿滿領命而去,不多時取回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宣紙,上面沒有任何標記。李懷瑾接過信的瞬間,指尖便觸到了信封裡的異樣。信裡並非薄薄的信紙,而是有鼓起來的東西夾在裡面。她眸色微動,指腹順著信封表面緩緩滑過,那觸感漸漸清晰,她眼睛微微一眯,鬆開了觸控的手指。
她沒有拆,甚至沒有多看信封一眼,只看向趙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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