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與窗竿又如何能一樣？
火把的光落在她手心裡的那抹紅上，像一小簇不肯熄滅的火。
她又無奈地彎了一下嘴角，傅長晏啊傅長晏，你是有多執著於這“紅線”，才會留給我這樣一個得收，收了不好退的信物？
李懷瑾沒有戴。只是將它輕輕放回信封，收入袖中。然後轉身，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夜風從身後追上來，她的衣袖輕拂，袖中的信紙沙沙作響，壓在她手臂上，不重，卻像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腕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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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北苑書房
夜已深，案上一盞孤燈，燭火將書案後那道身影投在牆上。窗外偶爾傳來更鼓聲，沉悶而遙遠。
傅長晏立在書案前，拂袖提筆，衣袖滑落時，腕上那圈紅線編的平安鎖手鐲露了出來，繩結細密，鎖形精巧，與他一貫的清肅截然不同，卻被他堂而皇之地戴在腕間，日夜不離。
門被叩響，衛無咎推門而入，將一封信輕輕放在桌面。
“徐平按公子的要求，從公子給的名單中挑了兩百人，由沈寂帶領，已去投奔寧王殿下。”
傅長晏筆尖頓了一下，沒有抬頭。
“她收了嗎？”
“收了。”
他微微舒了一口氣，筆尖重新落在紙上，繼續書寫。
衛無咎又道：“徐平來信說，公子給的名單有三百多人，讓他從中挑出兩百人給寧王。只是......這三百多人中，除去現有任務在身走不開的，還有一部分，他再三確認並不在咱們現有的隊伍裡。他想問，二公子給的名單可有出入？”
傅長晏頭也不抬，聲音平淡：“無出入。”
無咎遲疑了一瞬：“徐平將他挑好的兩百人名單寫了回來，請公子過目，看能不能用。”
傅長晏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封信，並沒有去拆的意思。
“不用看。都能用。”
他的聲音不高，卻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彷彿那些人不是他挑出來的，而是他早就認識的。
衛無咎跟了他這麼多年，知道他行事向來謀定後動，從不無的放矢。可這一次，他列出的那些人，遠在千里之外，有些甚至從未謀面，他卻連名單都不看一眼，就斷言“都能用”。
“公子，是如何斷定的？”
傅長晏沒有回答，只是又道了一遍：“那些人，一定能用。”
衛無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恭敬拱手，退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書房內安靜下來。燭火跳了跳，將傅長晏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書架上，與那些沉默的典籍重疊在一起。
他停下手中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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