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心裡咯噔了一下。她太熟悉蘇硯之的這種節奏了,她剛想開口打圓場——
“蘇大夫......”
“是。”傅長晏卻稍微加重了語氣,打斷了她的圓場,他看向蘇硯之面上依舊平靜有禮,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篤定,“若寧王殿下不在,遼東確實並非必選之路。”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冬日的風從廊下穿過,將簷角掛著的最後一小截冰凌吹落,砸在青磚地上,碎成幾片透亮的水晶。
李懷瑾心裡撲通撲通的,她轉頭看向蘇硯之,生怕他誤會什麼。
傅長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上前一步,從她身後變成與她並肩,然後側過頭,聲音不高不低地問了一句:“殿下為何看蘇大夫?”
李懷瑾:“本王......”
“習慣。”蘇硯之張口替她把話接了過去,“是兩年來,王爺養成了看在下的習慣。”
他說話時目光落在傅長晏身上,那目光不算鋒利,卻像這遼東冬日的光,看著亮,照在身上全是涼的。
李懷瑾又下意識看向傅長晏,生怕他會誤會:“本王......”
“傅大人。”蘇硯之再次將話接了過去,“傅家在朝堂方受一番不小的打擊,不知,傅大人此行遼東的幾個目的,可與令尊及令堂解釋清楚了?”
蘇硯之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在寂靜的院子裡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傅長晏的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家人,尤其經歷了上一世的滅族之後,家人於他而言依舊是接近心病的結,他袖中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蘇大夫放心,”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可那平穩底下,有一層極淡的。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覺的緊繃,“在下有幸,所行之事一直得到家中人的理解。”
“傅大人確實有幸。”蘇硯之頓了頓,目光移向李懷瑾,“只不過,據說,寧王爺出發遼東那日清晨,令堂曾對她叩首跪拜。不知所言,於寧王爺而言幸,或不幸?”
李懷瑾心頭猛然一跳。
那日清晨,榮定芳跪在枯草和白霜上,額頭觸地,說“別在如此的傅家長晏身上再花心思,離他遠一些”。
她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件事壓進了記憶的最深處,可此刻被蘇硯之輕輕一提,那些畫面便如同冰面下的暗流,無聲無息地湧了上來。
“臣婦也必然管著長晏,不讓他再有冒犯殿下的地方。他若做不到,哪怕是打斷他的腿,賠上臣婦這個不稱職母親的命,也會給殿下一個交代。”
李懷瑾脊背不著痕跡地繃直,轉頭看向傅長晏。
傅長晏也正看著她,眉頭深鎖,眼底有愧疚,也有無奈。
蘇硯之看在眼裡,出聲再道:“看傅大人的反應,想來對此事並非全然不知。”
方才還能與蘇硯之勢均力敵的傅長晏,此刻看著李懷瑾,聲音也不由就低了幾分,他歉疚開口。
“微臣確實知曉......”
“啪嗒——”
李懷瑾將手中的摺扇一展,清脆的聲響截斷了他的話,也截斷了這讓她不適的氣氛,她將扇子搖了兩下,走出去兩步,與他們二人都拉開了一段距離。
轉過身時,臉上已換上了那副慣常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寵爭......像麼那麼怎著聽王本,的往我來你這位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