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殿下光應付微臣，就已經很累李懷瑾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
這人確實讓她面紅耳赤，這這不僅是因為心動，更因為他那股毫不掩飾的佔有慾，還有那份警告偏偏在她身上奏效的不甘心。可她又是真的不敢反駁，因為這人被逼急了，當真哪怕在陣前都會堵住她的嘴。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角度，問他：“傅大人之意，本王若被你看上了，就必須回應，還只能回應你一人？”
“是。”他說得毫不猶豫，理直氣壯。
“傅大人這是自信呢，還是自私。”
傅長晏抬眼看向她，眼裡有闇火，還有一種“我知道過分但我改不了”的固執。
“是自信。但不全然是自私。”
李懷瑾被他這態度氣笑了：“有你就不能有別人，這還是替本王著想了？”
傅長晏垂眸片刻，再抬起：“是，因為那時，殿下光應付微臣，就已經很累。”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李懷瑾似是沒聽懂，但面頰整片地發燙。她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憑什麼理直氣壯亂暗示？可她偏還找不到詞句來反駁，因為他的話把她整個人都塞得滿滿的，有那麼一瞬，她腦子空白得不知從何處思考。
傅長晏見狀，更是得寸進尺：“殿下若不信，不妨一試。”
“你——”李懷瑾想罵他一句，可他那張臉。那眼神竟與她討論公事時的，如出一轍。這讓她罵人的話在嘴裡轉了三圈，愣是沒找到落點。
傅長晏這嘴——
李懷瑾深吸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若不開大，絕對無恥不過這人，但要是開大，把寧王那股勁兒使出來，又極可能火上澆油，兩人更一發不可收拾。
進退兩難，李懷瑾淡淡諷刺：“敢情傅大人這番話，還是經過深思熟慮得出的結論？”
傅長晏垂下眼睫，停了比他尋常的間隔多了兩息：“深思熟慮不嚴謹，確切來說——”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下去，“是日思夜想得出來的。”
他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他好像沒打算說這麼直白，但話已經出口了。
李懷瑾張了張嘴，想接，她不敢不能；想拒，又捨不得。她再次夾在“想要”和“不能要”之間，連呼吸都覺得沉。幾番考量，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傅長晏當知，本王心不在此道。”
“微臣明白。”傅長晏看向她，依舊是那副認真的表情，“可若不是微臣，也不能是其他人。臣可以等，多久亦可。”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卻字字鑿在她心上，“只是，殿下只能讓微臣一人等。”
“傅——”
“娘娘腔！傅大人！”霍驚瀾大步走回來，臉上帶著看完了六萬大軍進城的饜足，鎧甲上的鐵片隨步伐嘩啦作響，“走，下去接昭華公主大駕！”
李懷瑾再緊緊看了傅長晏一眼，蹙眉轉身往城樓下走，傅長晏看著她挺立緊繃的背影須臾，舉步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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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華翻身下馬，鎧甲鐵片碰撞，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的鈍響。
她抬眼，目光先落在傅長晏身上，與他微微頷首。接著掃過霍驚瀾，那個京城裡響噹噹的“霍瘋子”。然後，她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定了格。
傅長晏身側半步處，站著一個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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