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不太確定地喚了一聲：“懷瑾？”
李懷瑾上前一步，拱手行了個標準的宗室禮，聲音不高不低：“皇姐。”
昭華的眉頭擰了起來。
她上一次見李懷瑾是四年前回京過春節，那時他還整日搖著摺扇追在傅長晏身後跑，滿京城無人不知他那些荒唐事。後來聽說他被燒傷，又失蹤了大半年。她忙於西域防務，再沒多問。沒想到再見面，竟是在遼陽，個隨時可能被戰火吞沒的前線城池。
她的目光在李懷瑾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向傅長晏，像是在確認什麼，才轉回頭問：“懷瑾如何會在遼陽？”
“是本小爺帶寧王殿下過來的！”霍驚瀾搶在李懷瑾開口之前，一步跨出來，語氣理直氣壯，像是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昭華眉梢微微一挑，目光在霍驚瀾和李懷瑾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了一個弧度：“你們這些孩子玩的東西，本宮倒是想不明白了。”
霍驚瀾一個激靈，立刻反應過來——昭華公主是誤會他帶寧王來“玩”了。他開口要解釋，可話到嘴邊發現自己壓根沒想好怎麼定義和寧王的關係。
他扭頭飛快地瞥了一眼李懷瑾，又轉回頭對著昭華咧嘴一笑：“公主可別想不明白，本小爺與寧王殿下就是——好兄弟！”
“噢？”昭華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轉向傅長晏，“傅參議與懷瑾也是‘好兄弟’？”
傅長晏看了李懷瑾一眼。那一眼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什麼，但他垂眼回答時，語速比平時慢了一拍：“臣豈敢與寧王殿下稱兄道弟。”
昭華的眉梢又挑了一下，他這話聽著恭敬，可她莫名覺得“不敢”二字底下壓著什麼別的意思。不過眼下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霍驚瀾，通知各部將領，即刻到守將府議事。”說完轉向傅長晏，“傅參議，帶路。”
傅長晏微微頷首，側身引路。
李懷瑾自然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昭華走了幾步，察覺身後有人跟著，回頭看了她一眼：“我等準備開的是軍事會議，懷瑾就別跟著了。”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一絲長姐式的關照，“馬上就要開戰了，本宮還是差幾人送你回京。”
“那可不行！”霍驚瀾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大。
昭華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審視。
霍驚瀾被她看得後背一緊。昭華公主是太子的人，寧王是睿王的親弟弟。他摸不準該不該在昭華面前暴露寧王的軍事才能。可話已經出口了，他只能乾笑兩聲，硬扛那道目光。
李懷瑾在這時往前走了一步，迎上昭華的視線：“皇姐，是父皇讓臣弟多歷練。臣弟若在戰前回去，必然會讓父皇失望。所以，臣弟還不能走。”
昭華沉默了一瞬：“那你便找個地方，自己玩會兒。”
“臣弟也想參加議事。”李懷瑾沒有退。
昭華的眉頭皺緊了：“戰場絕非兒戲，並非誰都能摻和進來。”
“昭華公主。”傅長晏開口，聲音不高，“讓寧王殿下一道學著亦無妨。”
霍驚瀾連忙跟上：“是啊，或許寧王殿下還能想出什麼應對之策。”
昭華的目光在傅長晏和霍驚瀾臉上各停了一息，又轉向李懷瑾，她眸子動了動，最後輕輕吐出一口氣：“一道學著可以，但不許胡鬧。”
李懷瑾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拱手：“是，皇姐。”
昭華轉身大步朝守將府走去，披風在身後翻卷，帶起一陣乾冷的風。
。來上了跟地慢不不聲步腳的人個三，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