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量相仿,各據一步之遙,一個身著白袍,腰背挺直如竹,眉目清峻,沉靜底下是壓著闇火的深潭;一個玄色戰袍,寬肩窄腰,麥色面龐上劍眉斜飛,像一柄剛從鞘中抽出的刀,鋒芒畢露,連日光都被他周身的悍氣擋了一擋。
“娘娘腔不想搭理在下?”傅長晏聲音不高,但平靜底下卻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既然霍小將軍無法自己振作,那在下不妨搭一把手。”
他將手抄入袖中,看著霍驚瀾:“巴圖魯慣用右手,可在罵陣中,他所有舉動都集中在左手。即便雙臂高舉,右臂也抬不高。可見,他右臂在肩關節處受過傷,且極可能尚未痊癒。”
霍驚瀾猛地想起:“渾河水戰,小爺確實射中過巴圖魯......”
只是巴圖魯中箭之後依舊作戰勇猛,他以為那一箭對那頭熊而言並無大礙。他眉頭一緊,正色看向傅長晏:“傅參議未曾見過巴圖魯作戰,僅憑這些便斷定他用右手不便?”
傅長晏靜靜看了他片刻:“今日巴圖魯雖然用左手射箭,但千里鏡下,他戴著的鹿皮指套,右手內側有箭弦磨損的深痕,既在右手,說明他平日以右臂拉弓,而今右臂不便,才以左手代勞。”
霍驚瀾猛然清醒。是了,巴圖魯力大無窮,所用的弓與他的“破風”弩一樣又硬又重,他能憑藉體能不斷開弓,但皮肉經不住箭弦反覆磨損,所以那雙鹿皮指套必然隨身佩戴。
傅長晏看著他的反應:“霍小將軍還覺得,射他腦袋是星印能力才能達成?”
霍驚瀾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心裡無法反駁了,可嘴上仍咕噥一句:“誰讓昭華公主問你時,你避而不答?”
“問就必須回答?”
霍驚瀾張了張嘴:“倒也不是必須......”他越說越不爽,最後深吸一口氣,“行,小爺承認你傅參議厲害好吧!”
傅長晏長眉微揚:“不必承認,霍小將軍記得履行賭約即可。”
賭約?
霍驚瀾眼睛一轉,想起上午兩人的約定——誰先射死巴圖魯,輸的一方日後與寧王說話時務必注意“禮數”;若是他贏了,傅長晏便與寧王保持距離。
可讓他離娘娘腔遠些......霍驚瀾眉頭瞬間皺起來。
“小爺是承認傅參議觀察細緻入微著實厲害,跟履行賭約有何關係?”霍驚瀾開這個頭時,還有些心虛,但既已開口,那便是兵不厭詐了,“你我二人的賭局,本小爺輸了嗎?”
他甚至開始振振有詞,“傅大人那一箭,確實精妙。但也不能否認,巴圖魯沒死在小爺射入他心口的那一箭。”
傅長晏看了他片刻:“霍小將軍是輸不起了?”
“誰輸不起了?”霍驚瀾面上有些燥熱,“是小爺根本沒輸。否則,傅參議敢說,沒有你那一箭,巴圖魯肯定不會死?”
傅長晏:“......”
這霍瘋子的名頭,果然不是白來的。
霍驚瀾看傅長晏終於也吃了他一回癟,頓時整個人神清氣爽。
想一個人獨佔那鬼才娘娘腔?他想啥呢?
“咱倆賭的是‘何人能射死巴圖魯’。雖然傅參議腦子拐了一百八十個彎,最後把他射死了,但小爺沒拐彎的那一箭,照樣能讓他活不了。既然如此,這場賭局——”
他背起手,往傅長晏面前走近一步,與他平視:“咱倆,平局。”
傅長晏面上沒什麼表情,可也確實賴不過這小子。都說霍瘋子不按常理行事,倒也不虛。
“都說霍小將軍箭無虛發,不如,再與在下賭一局?”
當他傻?霍驚瀾心裡別提多得意,面上卻不動聲色點出傅長晏那點心思:“還是原來的賭注?”
。話說有沒便,答回何如人這道知都,猜用不晏長傅
”。賭不。趣無多那“:下一了揮手抬,設預他當瀾驚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