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重新整理扮相。
傅長晏右眼蒙了一隻黑布眼罩,幾日未刮的胡茬覆滿下巴,粗硬凌亂,將那副清雋的面容遮去大半,襯得下頜線條愈發鋒利。
李懷瑾仍是建州周邊的村婦打扮,但臉上多了一道褐色的假疤,從顴骨延至耳根,而後順理成章地以靛藍布巾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
收拾停當,兩人下樓吃飯。
一樓大堂擺著幾張歪腿木桌,稀稀拉拉坐了幾個人,說的都是建州話。他們一坐下,鄰桌几個漢子正壓低聲音議論。
“聽說將軍夫人到現在還沒生下來,半天了。”
“將軍府的人滿城找大夫,連城外都派人去了。”
“趙大夫都搖頭了,怕是不中用了......”
李懷瑾端著粗瓷碗,碗沿抵在唇邊,只露一雙眼睛。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巴翰是否就是巴圖魯的弟弟?”
傅長晏低頭喝湯:“嗯,永固城守將想來便是他。”
李懷瑾看了一眼窗外來來往往的官兵,將碗放回桌面:“或許,我們的機會來了。”
她轉向掌櫃的,用建州話問:“店家,將軍府往哪個方向走?”
掌櫃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作甚?”
“聽說將軍府在招大夫。”李懷瑾攏了攏袖口,“民婦略懂些接生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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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後。
李懷瑾與傅長晏出現在巴翰府門前。
門房看到兩個破衣爛衫的村人,揮手便趕。李懷瑾用建州話開口:“民婦是個女醫,聽說將軍府在招大夫替夫人接生,民婦可以一試。”
門房起初不信,但裡面的確束手無策,巴翰將軍的人也已經滿城搜了兩輪大夫,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等著!”
巴翰正在外間來回踱步,聽到門房的話,抄起手邊茶碗便砸了出去:“混賬!這個時候還有人窮得不想要命了,什麼人都敢說自己是大夫!”
產房內,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將軍......讓她試試......將軍那麼喜歡孩子,哪怕只能救下孩子......妾身也知足了......”
巴翰攥緊拳頭,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讓他們進來。”
院外,傅長晏立在牆邊,趁四下無人,低聲問:“殿下,當真可以?”
李懷瑾側頭看他:“傅大人不是已經知道,本王並非寧王本人?”
傅長晏微微深呼吸:“微臣知道,只是......”
“別擔心。”李懷瑾看了一眼他腰側受過傷的地方,“傅大人忘了家中祖母的眼睛,為何人所救?”
傅長晏沒忘。她說出要去給巴翰夫人接生的時候,他腦中早已轉過一遍——她扮過苗疆醫女,她有手觸可現的能力,她救過祖母,也救過他。可眼下蘇硯之不在,他沒法在醫術上替她分擔。
李懷瑾看他眉頭還蹙著,又說了一聲:“即便產婦與孩子真撐不過去,也有撐不住的法子應對。可若他們真被本王救活,便是她們母子的運氣,也是我們的運氣。”
。去進們他領,來出步疾刻此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