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勾心“賜婚？”淮王的臉色驟然變了，“昭華與傅璇衡？”
朝暮雲微微頷首：“屆時，太子有一個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傅長晏，加上一個手握鎮西兵馬的昭華，他還有何可懼？”
淮王的手指在案沿上猛地攥緊：“睿王和惠貴妃絕不可能同意！”
朝暮雲抬眼看他，目光平靜：“他們同不同意，得看是否也是聖上的意思。”
淮王一怔。
朝暮雲繼續道：“孫家雖倒了，可太子與皇后的處置始終懸而不發。可見聖上心中仍認這個嫡子。既然聖上能同意傅長晏隨昭華出征，那便有可能同意將傅長晏配給昭華。”
淮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上滲出了一層薄汗：“朝先生可有法子阻止？”
朝暮雲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時，目光裡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猶豫：“法子有。但未必能成。”
淮王坐直了身子：“先生請說。”
朝暮雲抬眸，一字一句：“太子曾奪傅長晏的未婚妻梁文君，並納為側妃。這段舊怨，殿下或許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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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二十三年，三月廿五。
凱旋後的第三日，景和帝於太和殿設慶功宴。昭華公主與霍家軍列于丹墀之下。昭華晉封“鎮國公主”，加賜金印。封地三百里。霍驚瀾晉三品虎威將軍，霍家軍全體將士按功行賞，撫卹陣亡者家屬。
昭華跪在丹墀下，脊背挺直，面容沉靜，目光落在金磚上。
她身後三步處，傅長晏穿著四品官服，垂眸靜立。慶功宴上人人有賞，唯獨他沒有。百官中有人低聲議論，說璇衡公子上次妄斷“完顏阿古不會在短期內反撲”，藉此讓朝廷將重兵調往西北。偏袒傅霄鞏固傅家地位，此番雖在建州立了功，但功過相抵，賞賜自然免了。傳到他耳中時，他面色如常，像沒聽見。
霍驚瀾站在武將列末尾，鎧甲換成了吉服，渾身不自在，手指在袖中捏著，像在捏一把看不見的刀。
同日，東宮解禁。太子重歸朝堂，孫皇后復位，執掌後宮。一連串的封賞與復位，將“昭華之功”與“東宮復位”牢牢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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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宮。慈寧宮
午後的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成一片暖洋洋的金色。香爐裡燃著檀香，煙氣筆直上升，在光柱裡緩緩盤旋。
太子李懷璋坐在孫皇后右手側的圓凳上，聲音壓得很低：“這次能翻身，全賴懷錚這一仗。可眼下睿王與淮王虎視眈眈，我們背後又沒了外祖家依仗，光靠昭華的功勳，恐怕擋不住他們的步步緊逼。”
孫皇后靠在榻上，手裡捻著一串佛珠，眼皮微垂：“你說的母后何嘗不知。樹倒猢猻散，孫家沒了，如今肯替我們出主意的人，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
太子身子往前傾了傾：“兒臣身邊倒有一人，數月以來一直在替我們謀劃。”他目光炯炯看著孫皇后，“楊慎。”
孫皇后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抬起眼皮看了太子一眼：“楊慎？就是那個獻計讓懷錚帶傅長晏出征的？”
“正是。”太子點頭，“此人從前不顯山不露水。孫家出事後，多少人恨不得與我們撇清關係，他反倒此時站了出來。當初讓昭華帶傅長晏去遼東的計策，就是他出的。如今這一仗打成了，他又獻了一計。”
孫皇后將佛珠擱在膝上：“何計？”
太子坐直了一下身子，再往前微傾：“楊慎說，懷錚可以以建州之功向父皇請旨，讓父皇賜婚她與傅璇衡。如此，傅璇衡便徹底成了我們的人。”
孫皇后的目光在太子臉上停了一瞬，片刻後，她捻佛珠的手重新動起來，語氣裡帶著一層壓不住的讚許：“若能拉攏傅璇衡，便等於斷了睿王的左膀右臂。即便沒了孫家，憑傅長晏與傅家的根基，一樣能扶你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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