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麼症狀最容易入院,又不至於真被電擊?”
心理諮詢室裡,周明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杯底和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響聲。他盯著陳默看了足足十秒,推了推金邊眼鏡——這是他從大學就有的習慣,緊張或懷疑時就推眼鏡。
“你再說一遍?”
“我說,”陳默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如果要住進精神病院,裝什麼病最合適?要看起來足夠嚴重,能混進去觀察,但又不能嚴重到需要激進治療的那種。”
周明把咖啡杯推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擺出標準的“諮詢師傾聽姿態”。但陳默知道,這姿勢的意思是:你小子最好給我個合理解釋。
“陳默,我們認識十二年了。”周明緩緩說,“大二那年你寫話劇劇本寫到胃出血,是我揹你去醫院的。你結婚我是伴郎,你離婚我陪你喝了三晚上酒。所以現在,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要幹嘛?”
“寫書。”陳默答得太快,像背好的臺詞。
“寫書需要住精神病院?”
“藝術需要犧牲,懂不懂?”陳默試圖讓語氣輕鬆些,聽起來像開玩笑,“沉浸式體驗,第一手素材,這年頭不玩真的誰看啊?”
周明沒笑。他摘下眼鏡,用襯衫下襬擦拭鏡片——這是他真正嚴肅時的動作。
“安康醫院。”周明說,“你問的是安康醫院對吧?新聞剛報過,那裡最近不太平。”
“所以更有觀察價值啊。”
“陳默。”周明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銳利,“你上一本書是什麼時候出版的?兩年零三個月前?李銳上週給我打過電話,他擔心你。他說你三個月沒交稿,電話不接,訊息不回。”
房間安靜下來。
窗外的梧桐被風吹過,葉子沙沙響。陳默盯著桌面上的木紋,那些紋路扭曲盤旋,像某種未完成的迷宮。
“我需要點刺激。”他終於說,聲音乾澀,“寫不出來了,老周。每個字都像從石頭裡往外摳,摳出來的還都是碎渣。讀者說得對,我江郎才盡了。”
“所以你要去精神病院找刺激?”
“也許那裡的人......”陳默頓了頓,“也許他們看世界的角度不一樣。也許我能找到......”
他沒說下去。
周明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深又長,嘆出了十二年的交情和無奈。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本便籤紙,開始寫字。
“聽著,如果你非要去——我強調,如果你非要去。”周明筆尖唰唰移動,“第一,不要裝精神分裂,那太複雜,容易露餡。第二,不要裝憂鬱症,自殺傾向會被嚴格監控。第三,絕對不要裝暴力傾向,除非你真想被約束帶捆著。”
“那裝什麼?”
“輕度妄想。”周明撕下便籤紙推過來,“被害妄想或關係妄想。堅持一個簡單。荒謬但邏輯自洽的說法。比如......有人偷你的創意,或者有人在你腦子裡說話。記住,要荒謬但不可怕,要奇怪但不危險。”
紙上寫著幾行字:
堅持單一妄想主題
日常行為基本正常
主動配合服藥(可以藏在舌下吐掉)
多觀察少提問
”。了謝“:條紙過接默陳
”......事麼什了出你果如。險冒去友朋個一幫在我為因,眠失會晚今我“,他著對背,邊窗到走,來起站明周”。我謝別“
”。的會不“
”。病沒己自明證想都子輩一能可人病的正真而,材取去人病裝你“,轉明周”?嗎麼什是的刺諷最道知你“
”。聖朝去......我當就“:袋口進放條紙好摺默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