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陳默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襯衫——他特意三天沒熨，袖口還有一塊洗不掉的咖啡漬——坐在安康醫院門診部的塑膠椅上。
叫到他的號了。
診室裡很亮，白色牆壁，白色桌椅，穿白大褂的年輕女醫生正在電腦上記錄什麼。她胸牌上寫著：蘇青，副主任醫師。
這麼年輕就是副主任了。陳默腦子裡的作家本能開始運轉：天才醫生？有背景？還是......
“陳默先生？”蘇青抬頭。她的眼睛很乾淨，看人的時候專注，但不帶評判。
“是我。”陳默坐下，努力讓自己顯得緊張些，“醫生，我可能需要幫助。”
“請說。”
陳默深吸一口氣，開始背誦練習了三天的那套說辭：“大概一個月前開始，我總覺得......有人在我腦子裡說話。不是幻聽那種真實的聲音，更像是......思維被侵入。比如我正在寫東西，突然就有個聲音說‘這段太老套’，或者‘角色該死了’。”
蘇青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具體是什麼內容？”
“都是關於我寫的故事。”陳默嚥了口唾沫，“我是個作家，寫懸疑小說的。那聲音......它好像知道我所有未完成的情節，甚至提前告訴我結局。我試過不聽，但它一直在。”
“你嘗試過和這個聲音對話嗎？”
“試過。我問它是誰，它不回答。但它會......批評我的作品。”陳默適時地苦笑，“說實話，它有些點評還挺一針見血的，比我編輯狠多了。”
蘇青停下打字，看了他一眼：“你聽起來不太痛苦。”
“因為我習慣了。”陳默說，這是周明教的——輕度妄想者的典型特徵：接受荒謬，與之共存，“就像有個嚴苛的合著者，煩人，但趕不走。”
問診持續了二十分鐘。蘇青問了睡眠。飲食。工作狀態，陳默一一回答，半真半假。最後，蘇青關掉電腦頁面。
“陳先生，我建議你入院觀察一段時間。”她說，“你的情況不算嚴重，但我們需要排除器質性病變，也需要在可控環境下評估妄想的穩定性。大概一到兩週，可以嗎？”
陳默心臟跳得有點快：“要......住進來？”
“只是觀察。”蘇青的語氣平和得像在說天氣，“我們有很好的活動設施，圖書館。畫室。音樂室。就當是個短期休假。”
“好吧。”
繳費視窗前，陳默刷了卡。機器吐出單據：預繳押金一萬二。這是他銀行卡里最後的存款，下個月房貸還沒著落。
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抖了一下。
護工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趙，話不多，拎著陳默的行李包——裡面只有幾件衣服。筆記本和筆，沒有電腦，醫院規定不能帶。
“這邊走。”趙護工說，“你住三樓，17號房。朝南，有陽光。”
走廊很長，兩側是淺綠色的牆壁，有些地方漆皮剝落。偶爾有房間門開著，能看見裡面的人：一個老太太在疊紙巾，疊成整齊的小方塊；一個年輕男人面對牆壁站立，一動不動。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底下還壓著一絲甜膩——是某種空氣清新劑。
“你室友......”趙護工在一扇門前停下，掏出鑰匙，“挺安靜的。不太說話，但不惹事。按時吃藥，按時吃飯。挺好相處的。”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了。
”。鈴頭床按要需麼什有。房查點九上晚。點六晚。點二十午。點七早是鈴飯吃“：去進默陳讓側工護趙
。了開離門上帶他
：到識意正真次一第，包李行著拎，口門在站默陳
。了來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