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房，床頭還掛著她和魏家兒子的結婚照。照片裡的兩個人笑著，看上去很般配。
一頓別樣的“午餐”，吃了一個半小時。
下午一點，葉旭旭餓了。魏虎臣也終於意猶未盡地無奈離開，留下鍾卉欣一個人。
她沒跟著下樓，也沒人叫她下樓吃飯。她側身躺著，蜷在床上，盯著床頭櫃上那個鏡框裡自己的臉。那張臉上還有巴掌印，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絲血凝在皮膚上，己經幹了。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甄仕華。
簡單的接聽，尬聊了幾句。
那一刻，她像被人從深水裡一把撈了出來。她猛地坐起來，拖著那副殘破的身體衝進衛生間，開啟花灑，讓熱水澆灌。
她拼命地洗，沒有疼痛，只有一種本能的、近乎自虐的搓洗著自己的私處，一遍又一遍。首到那裡破了皮，滲出血，混著水流進地漏。
最後還用上了半瓶潔爾陰。
她的思路很清晰，目的不是為了自虐，而是要將兩人剛剛丟下的東西洗淨、殺死。
徹底的殺滅。
她真正想要留的種子，己經在西個小時之前種下了。
短跑賽道上，提前跑了西個小時，要是跑的沒有別人的快，那也只能埋怨自己命運不濟了。
水聲嘩嘩地響著，蓋住了所有的聲音。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那張結婚照上。照片裡的鐘卉欣穿著一身白色婚紗，笑得很好看。
而此刻，衛生間的鏡子裡，映著另一張臉——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眼睛紅紅的，嘴唇上沒有血色，左臉頰上五個指印還在。
她關了水，裹上浴巾，拿起手機。
甄仕華的電話己經掛了。她看著那個己接來電，猶豫了很久，沒有再回撥。
不是不想回。
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但願他說的是真的！”
鍾卉欣靠在洗手檯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回味著甄仕華說的那句“我肯定會幫”。心裡多少有些慰藉。
以滬市雙料碩士的智商，再加上喜歡並研究過未被人解讀過的《易經》原本，多少會看寫面相，她隱隱覺得甄仕華不會成為一條潛龍泥鰍。
水珠從她的髮梢滴下來，落在鎖骨上，涼涼的。
……
而此刻，一百六十公里外的蒼山林場。
甄仕華看著手機上被匆忙結束通話的電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略一猶豫，還是沒有再撥回去。他拿起那一大串鑰匙，向著樓下的綜合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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