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所有的觸感都被放大了。
小茶側著身子跌坐在他腿上，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現在甄仕華才感到，她的身子比看到的身段更加豐腴，隔著那層薄薄的素白短袖，體溫透過布料烙在他的胸口。
最要命的是她胸口那兩團鼓脹，飽滿得像兩隻灌滿了溫水的皮球，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壓在他的小腹上，那種柔軟不是普通的軟，是充血的、沉甸甸的軟，像熟透了的蜜桃，輕輕一碰就要溢位汁水來。
甄仕華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雙手本能地抬起來，想去扶，又不敢碰。一隻手懸在半空，另一隻手裡還端著那杯陳皮水，晃了一下，灑了兩滴在茶几上。
小茶沒有立刻起來。
她的臉貼在他的頸窩裡，呼吸溫熱，帶著淡淡的鐵觀音茶香。眼鏡框硌在他的鎖骨上，冰涼的金絲邊和他滾燙的皮膚碰在一起，冰火兩重天。
她悶哼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撐沙發扶手，手指卻“不小心”先落在了他的大腿上——掌心壓住他的大腿根部，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和那五根手指的柔軟，借了一下力才撐起身來。
“啊呀——”她輕呼一聲，聲音軟得像化了一半的奶糖，“對不起，對不起，地板太滑了。”
她的臉紅了。從耳根一路紅到領口。
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起來，頭髮亂了，幾縷黑髮粘在嘴角。她一邊把頭髮別到耳後，一邊低著頭不敢看他。
甄仕華把濺了半杯的陳皮水擱回茶几上。他抬起手，拇指輕輕按在她的眼角，把那滴還沒落下來的淚擦掉了。指腹碰到她的睫毛，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像蝴蝶的翅膀。
“這麼好的姑娘，在這種地方。可惜了。”甄仕華用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嘀咕著。
小茶沒有躲，顯然己經聽到了他的低語。
任由他的拇指在她眼角停了片刻，然後伸手覆住了他的手背。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涼涼的，手指從他指縫間穿過去，輕輕握了一下，又立刻鬆開了。
“其實……”她重新戴好那副銀色細框眼鏡，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了下來，“其實我是川省大的研究生。”
甄仕華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此女看著溫婉，素質應該不低，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研究生。川省大是正兒八經的985、211、雙一流高校，一個名牌大學的研究生，怎麼可能淪落到這種地方？
“川省大？是正經的川省大？”
“嗯。正經的。”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像職業的，有點自嘲，重新在沙發扶手上側身坐下。
不是正襟危坐，只坐了半個臀部，腿並得緊緊的，黑裙子把膝蓋裹得嚴嚴實實。銀框眼鏡後面的眼神很安靜，但安靜底下壓著什麼東西。
“西方法學系，去年畢的業。”
“法學研究生，到哪兒不能找份正經工作？跑到這兒來幹這個？”
“找了。”她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著，重新戴上，像是這樣可以讓手有個地方放，“投了夠一千份簡歷。都說在國內，不需要西方法學。可是我的兩個同學，學習就是垃圾，最後一個進了大使館，一個去了外交部。”
她低下頭不再說話。沉默了兩秒，繼續在甄仕華身上胡亂的的揉捏。
“哎，這些名校開設的這些蘿蔔坑專業真坑人，與那些馬術和健美操專業一樣，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
甄仕華放下了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伸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她的手指涼涼的，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