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掂了掂口袋裡的分量,左右看了看,湊到祁同偉耳邊壓低了聲音。
“你來晚了。蘇霍伊那批報廢的航空材料圖紙,三天前就被一個黑市寡頭家族的人截了胡。我們這種底層小蝦米,根本沾不到邊。”
祁同偉眉頭微皺。有人比他動作更快,這可不是個好訊息。
“那個人是誰?”他彈了彈菸灰追問。
軍官搖搖頭,伸手指了指莫斯科市中心的方向。
“我只知道,那條線上的核心人物,今晚會在‘紅場背影’那家地下酒吧談交易。你們想虎口奪食,得做好掉腦袋的準備。”
回到安全屋,祁同偉脫下厚重的軍大衣,換上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
“大強,老二,把傢伙帶上。子彈上膛,保險別關。今晚這場局,弄不好得見血。”祁同偉檢查著手裡的勃朗寧手槍,咔噠一聲推入彈匣。
大強把一把短管獵槍塞進大衣內側,咧嘴笑了笑。
“老闆放心,咱們兄弟在南疆見過血,這幫老毛子嚇不住咱們。”
夜幕降臨,“紅場背影”酒吧藏在一條陰暗的地下通道深處。祁同偉帶著兩個安保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瞬間重擊著耳膜。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香水味和酒精揮發的味道。舞池裡群魔亂舞,角落的卡座裡坐滿三教九流的狠角色。不少人西裝底下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帶著硬傢伙。
一個喝得爛醉的光頭壯漢撞在祁同偉肩膀上。剛想破口大罵,大強首接一步上前,反握著一把戰術匕首,刀尖頂在了光頭的肋骨上。
光頭低頭看了一眼那閃著寒光的刀刃,酒意醒了一半。他嘟囔了一句髒話,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
“別惹事,找人要緊。”祁同偉拍了拍大強的肩膀,目光像雷達一樣在場內巡視。
他拒絕了幾個過來搭訕的流鶯,靠在吧檯邊緣。調酒師擦著杯子,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這三個東方人。
“三杯伏特加,不加冰。”祁同偉敲了敲吧檯,扔過去一張五十面額的美鈔,“不用找了。”
祁同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這裡就像一個火藥桶,一顆火星子就能把整個屋子的人炸上天。
“老闆,這地方水太渾,咱們帶的人手不夠。”大強緊緊貼著祁同偉,手心冒出冷汗。
“渾水才好摸魚。盯緊點,找那種看著就不像來喝酒的生面孔。”祁同偉放下酒杯,目光銳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酒吧裡打了幾次小規模的群架,都被看場子的壯漢連打帶踹地鎮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祁同偉的視線穿過重重人影,落在了最深處那個光線昏暗的弧形卡座上。幾個五大三粗的東歐壯漢將那裡圍得嚴嚴實實,警惕地盯著西周。
這種欲蓋彌彰的陣仗,擺明了裡面坐著一條大魚。
“左邊兩個,腰裡有槍。右邊那個大塊頭,是個練家子。”大強壓低聲音,快速彙報著對方的戰力配置。
祁同偉的目光穿過幾個壯漢的縫隙,鎖定在包圍圈中間。
酒吧角落裡,一個披著貂皮大衣、身材火辣至極的俄羅斯金髮女郎正把一把託卡列夫手槍拍在桌上。祁同偉眼睛一亮,低聲對保鏢說:“找到了,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