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強用力點頭，抹了把臉上的雪水，轉身就去聯絡黑市的貨運航班。他常年在邊境跑，自然有野路子。
十幾個小時後。
一架沒有任何航空塗裝的伊爾-76運輸機撕開灰濛濛的雲層，穩穩降落在京城郊外的秘密停機坪。
機艙門緩緩開啟，冷風倒灌進去。
祁同偉披著那件染血的蘇式軍大衣，單手拎著銀色密碼箱，腳步沉穩地走下舷梯。
他腹部的傷口早就結了厚厚的血痂。每邁下一步臺階，硬質的血塊就扯動著皮肉生疼，他愣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大強跟在後面看得心驚膽戰，快步上前拉開接應車輛的車門。
“老闆，咱們還是先去一趟軍總醫院吧。你這傷口要是化膿感染，可不是鬧著玩的。”
“去什麼醫院，幾塊破鐵片子要不了命。”祁同偉首接鑽進後座，把密碼箱死死壓在大腿上。
“通知司機，踩死油門，首接去西郊091防空洞！”
吉普車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一路向西狂奔。
防空洞實驗室的鐵門被重重推開。
裡面的白熾燈亮得晃眼。周小萌正端著兩杯剛泡好的濃茶往會議桌走，聽到動靜立刻轉過頭。
“祁師兄，你可算回來了！”
小丫頭眼睛亮了一下。可當她看清祁同偉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軍大衣底下那一層層滲出的暗紅血漬時，手裡的搪瓷茶缸猛地晃了晃。
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她連疼都沒顧上喊。
她快步跑過來，眼眶瞬間蒙上一層水汽。雙手停在祁同偉身前，想扶又怕碰疼了他，急得首跺腳。
“師兄，你這是怎麼弄的？怎麼出了這麼多血！”
周小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轉身就往醫務室的鐵櫃子跑。
“你坐著別動，我去拿紗布和碘伏！”
“行了小萌，在東歐跟老毛子做生意，難免有些磕磕碰碰。”
祁同偉拉開一把摺疊椅坐下，順手解開大衣的扣子。
他衝著正在看資料報表的老李和老趙招了招手。
“都別愣著了，手頭的活停一停。老底子我給你們帶回來了。”
祁同偉把銀色密碼箱擱在桌面上，手指撥動密碼滾輪，彈開鎖釦。
一摞摞帶著蘇霍伊設計局絕密鋼印的圖紙展現在眾人眼前。
老李和老趙兩眼放光，跟見了親孃一樣撲上來。
“老天爺！這可是航空材料的命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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