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截缺失的分子式，我要你們在一週內逆向還原出來。有沒有問題？”
老趙捏著那半張紙片，眉頭擰成了深深的川字。
“祁總工，這可是千變萬化的三元合金。差一個碳原子的排列位置，熔點就能差出幾百度。”
老趙指了指旁邊那幾臺老式電腦。
“咱們沒有超級計算機，就憑手頭這些破算盤和計算器，這工作量比修長城還大啊！”
“幹不了也得幹。”
祁同偉夾著煙，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資金和材料敞開供應。算力不夠，就拿時間往裡填。老美能搞出來的配方，咱們華夏人的腦子照樣能算出來！”
一聲令下，整個091實驗室變成了一臺超負荷運轉的戰爭機器。
接下來的七天七夜，防空洞裡就沒熄過燈。
這裡沒有系統外掛，也沒有一鍵生成圖紙的金手指。所有的資料，全靠著一根根粉筆和一摞摞草稿紙硬生生推導。
祁同偉帶傷上陣，每天只在行軍床上眯兩三個小時。
腹部傷口發炎引起了低燒，他乾嚥兩片阿莫西林，繼續站在黑板前畫矩陣模型。
周小萌在一旁強行拆開他的繃帶，咬著嘴唇幫他重新上藥換紗布，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他分毫。
小丫頭展現出了驚人的人形計算機天賦。
她咬著筆桿子，雙眼熬得通紅，滿地都是她心算寫下的廢棄資料。連飯都顧不上吃，全靠祁同偉塞給她的壓縮餅乾續命。
“第七組配比，鈦鋁合金摻雜鎢元素測試，失敗！”
老李看著高溫反應爐裡化作一灘廢渣的金屬塊，疲憊地抹了把臉。
“這己經是第三十二次失敗了。祁總工，這一爐子試劑和材料，成本可是三萬美金啊。”
老李翻著賬本，手首哆嗦。
“咱們賬上的外匯儲備見底了。再這麼沒日沒夜地燒下去，咱們連下個月的電費都交不起。”
祁同偉走過去，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老李，造大國重器，就不能算經濟賬。”
他看著那臺轟鳴的反應爐。
“就算把家底掏空，哪怕我去街上要飯，這臺發動機的葉片也必須鍛造出來。換第八組引數，繼續燒！”
昂貴的材料像流水一樣倒進反應爐。這不僅是在燃燒化學試劑，更是在瘋狂燃燒龍騰財團的現金流。
進度像蝸牛一樣緩慢爬行。現實的工業基礎太過薄弱，哪怕理論方向是對的，老舊硬體的容錯率也低得讓人絕望。
每一組資料的容錯空間都被壓縮到了毫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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