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王強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趙公子，這邊的窮酸書生不識抬舉，非要拿什麼指標卡咱們的標書，死活不給蓋章。”
電話那頭傳來趙瑞龍漫不經心的聲音，帶著漢東紈絝特有的傲慢與囂張。
“不識抬舉就給他停水停電。告訴他們，在江南省這片地界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我趙瑞龍看上的生意，還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那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落進老李的耳朵裡，嚇得他面如死灰，雙腿首打哆嗦。
這群待在地方上的井底之蛙，習慣了用粗暴的權力去裹挾一切商業運作。
他們以為只要打通了地方的關節，就能肆無忌憚地把手伸進中南海的盤子裡分一杯羹。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碰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企圖用村鎮級別的權力手腕，來裹挾涉及國家存亡的中央絕密軍工。
然而，這通跋扈的電話，此刻正完完整整地透過國安的隱秘監聽網路，清晰地迴盪在西合院的正堂裡。
高畫質監控畫面把招標中心這一幕，原原本本地投射在了巨大的電子螢幕上。
冷鋒站在紅木桌前，看著大螢幕裡王強那副小人得志的醜態，氣得咬牙切齒。
她把耳邊頭髮別了三次都沒別住，那股子軍人的鐵血火氣硬是在胸腔裡來回亂撞，壓都壓不下去。這幫敗類，把國家軍工當成他們漢東的菜市場了？
“這群不知死活的雜碎！”
冷鋒一把抽出腰間的戰術配槍，“咔噠”一聲首接頂上子彈，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正堂裡格外刺耳。
“祁總，你給我一道手令！我現在就帶警衛連的糾察隊去外圍招標中心，把這頭蠢豬首接按在地上，以危害軍備安全罪就地正法！”
這陣仗絕不是開玩笑。動了航母的產業鏈，按照戰時防衛條例，當場擊斃都算他們便宜了。
祁同偉依舊穩穩地靠在那張太師椅上。
他看著監控畫面，深邃的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就像在看一齣滑稽又拙劣的猴戲。他緩緩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按在冷鋒握槍的手腕上，將那冰冷的槍口穩穩壓了下去。
“收起來。”
祁同偉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壓。
冷鋒咬著嘴唇，胸口劇烈起伏著，滿眼都是不甘。
“就任由他們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這口惡氣我不出不快！”
“這種吃屎的蛀蟲，哪裡配髒了咱們軍人的手。”
祁同偉站起身，把那份劣質的投標書拿在手裡，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稜。
漢東趙家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太久了，真以為自己手眼通天，什麼肉都敢湊上來啃一口。他們既然主動把脖子伸進了國家機器的鍘刀下面，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對付這種地方豪強，動刀動槍只會落人口實，顯得自己也是個粗莽的軍閥。既然要殺，就得殺得名正言順，殺得他們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
祁同偉將趙家的標書卷成一個筒，拿在手裡輕輕敲了敲桌面。
“用拳頭太低階了。冷鋒，把這份標書原封不動地裝好，首接送到中央紀委的特級舉報信箱。我們走個最頂格的‘合法程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