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美的隱身戰機快要服役了,我們的五代機風洞資料剛剛在我的實驗室裡完成閉環。黑海那邊,一艘六萬噸級的航空母艦正在想辦法穿過土耳其海峽回國。歐洲最高精度的五軸聯動數控機床,下週就會運抵天津港。”
電話那頭的高育良徹底愣住了。這些宏大到足以改變國家命運的詞彙,離他那個算計著廳局級烏紗帽的漢東官場實在太遙遠了。
“這背後全是龍騰在真金白銀地燒錢鋪路。”
祁同偉目光冷厲,字字鏗鏘。
“您跟我講退一步海闊天空?我退一步,老美的航母戰鬥群就敢貼到咱們的領海線上耀武揚威!我拿什麼去妥協?拿國家的國防底座去跟趙瑞龍做利益置換嗎!”
高育良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兩下,卻發不出半個反駁的音節。
“您和趙家,還有那個自以為是的侯亮平,盯著的永遠是廳長局長的位子,是江南省那幾塊地皮的油水。”
祁同偉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高育良引以為傲的官場外衣。
“在你們眼裡,天下就是漢東那個拉幫結派的泥潭。而在我眼裡,天下是大國崛起,是星辰大海。當護國利劍出鞘的時候,您那點可憐的政治平衡術,連給它當墊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狂妄!你這是目中無人!”高育良終於反應過來,氣得聲音首發抖,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隨便您怎麼想。那篇酸腐的內參文章,我根本就沒當回事。因為大國重器的齒輪一旦轉動,任何擋在前面的魑魅魍魎都會被碾成齏粉。”
祁同偉將杯中剩下的冷茶倒進花壇的泥土裡,語氣徹底歸於冰冷。
“送您一句話。井底之蛙,安知星辰大海。”
說完,他沒給高育良任何咆哮的機會,首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漢東省委別墅的書房裡。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高育良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跌靠在椅背上。
他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溫熱的茶水灑在紫檀木的桌面上也沒擦。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深深的挫敗。他原本以為自己是掌控全域性的智者,卻猛然驚覺,自己竟然連祁同偉所在的那個龐大棋盤的邊緣都沒摸到。
京城,西合院正堂。
祁同偉將那部衛星手機隨手扔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剛才的一番訓斥並沒有讓他產生多少情緒波動,兩隻不在同一個維度的螞蟻叫囂,根本不值得他浪費精力。
就在他轉身準備去查閱新傳來的海外匯率報表時。
辦公桌最裡側,那部平時極少響起的紅色保密座機,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祁同偉快步走過去,拿起聽筒。
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機要秘書嚴謹的通報,而是傳來一聲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暴烈怒吼。
那是他在北大讀博時的泰斗級經濟學導師,國內宏觀經濟界真正的定海神針。
“放肆!敢拿我的關門弟子做文章?同偉你別管,老頭子我今天非得教教他們什麼是經濟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