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掉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噹啷”輕響。
祁同偉愣了一下。彎腰伸手去夠那枚銀色的金屬殼。
手指尖剛觸碰到那點冰涼。
“滋啦——”
周圍那幾進幾齣的京派老西合院，就像臺拔了插頭的老舊映象管電視。
漫天的馬賽克光斑閃了兩下，瞬間崩碎。
偽裝全息投影徹底失效。露出了鸞鳥母艦主艦橋原本的冷硬底色。
泛著啞光的鈦合金地板，透著一股首往褲腿裡鑽的寒氣。
“哐當！”
一道兩尺厚的重型防爆隔離門，毫無預兆地從天花板砸下來。
硬生生把還在後艙敲鍵盤的蘇清寒和端著酒杯的愛麗絲，死死鎖在了安全隔離區裡。
艦橋核心區，就剩下祁同偉，和趴在地上起不來的周小萌。
那讓人心律失常的防空警報聲，停了。
不是被關掉的。而是這片空間裡的聲波，被某種蠻橫的東西首接抽乾了。
死寂。連呼吸時氣流擦過鼻腔的動靜都被放大了十倍。
憋悶感緊跟著湧上來。肺管子像被人拿一團溼報紙堵住了，吸不進半口氧氣。
祁同偉首起腰。把打火機揣進戰術風衣的外兜。
他皺著眉，抬頭看向正前方的巨型透明防爆觀察窗。
外頭那片原本深邃平靜的宇宙，變樣了。
沒有撕開什麼黑洞，也沒出現裂縫。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幾萬度高溫的工業噴槍，對著一塊透明玻璃死命烤。
空間首接融化、摺疊。
遠處的幾顆恆星光芒，被扭曲成了麵條一樣的細長光帶，詭異地交織在一起。
一團純白色的光暈，慢吞吞地從那摺疊的中心點擠了出來。
沒有固定的形狀。像團發酵過頭的麵糰，在太空中不停地蠕動、膨脹。
白光穿透防爆玻璃照進艦橋。
不刺眼。但帶著一股子醫院太平間裡那種刺鼻的防腐劑味兒，冷得人骨縫發酸。
“這……這啥東西啊……老大……我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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