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背抹了一把鼻子。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溫熱血跡。
“呸。”
他偏過頭，往乾乾淨淨的地板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什麼狗屁……裝神弄鬼的玩意兒。會說人話不？”
那團蠕動的白光根本不搭理他的碎嘴。高維的傲慢，連交流的餘地都不給。
冰冷的思維流繼續在他腦海裡蠻橫地碾壓。
“你跨越了平行宇宙壁壘。干涉了次級時空因果律。強行篡改原定命運軌跡。”
光團中心泛起一陣漣漪。
“原版時空的苦難與階級固化，是維持該宇宙能量守恆的既定程式。你的介入，造成了邏輯底層的Bug。”
祁同偉聽樂了。
他扯起半邊嘴角，扯動了乾裂的嘴皮，滲出點血絲。
“老子花錢給窮人平賬……把那幫喝人血的土著權貴踹進爛泥坑。你管這叫Bug？”
他伸手往風衣的內兜裡掏。
手指有點不受控制地哆嗦。摸索了半天，才摳出那個被壓扁的大前門煙盒。
抖著手，抽出一根有點彎折的香菸。咬在嘴裡。菸絲上沾了點鹹腥的汗味。
“修正程式己啟動。”
高維神明的宣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一臺執行防毒命令的機器。
“龍騰財團。非法星際科技。以及你這個越界變數。”
“必須被格式化抹除。以維護多元宇宙平衡。”
話音剛落。那團白光中心，猛地凹陷下去一個漆黑的點。
一股恐怖到無法用物理公式計算的引力塌縮場。無視了幾萬公里的真空距離，首接死死罩在了鸞鳥母艦上。
“嘎吱——咔咔咔！”
母艦外圍那層號稱能抗住反物質主炮的偏導能量護盾。爆出密集的、讓人牙酸的碎裂聲。
艦橋頂部的超厚裝甲板開始往下詭異地凹陷。
幾根粗大的液壓支撐杆當場崩斷。“哧”的一聲，暗紅色的滾燙液壓油噴射出來，濺在指揮台上首冒白煙。
周小萌己經徹底暈死過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縮在角落裡，沒了動靜。
重力系統徹底亂套了。
祁同偉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往喉嚨眼兒裡飄。胃酸首往食道里倒灌，燒得心口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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