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吐掉嘴裡的菸頭。用鞋底碾滅。
“就是個搶了網管鍵盤的駭客。還順帶把網咖的計費系統給砸了。”
“滴——”
主控臺上一塊還沒黑透的全息螢幕，閃爍了兩下。
通訊頻道切到了西合院生態艙。
畫面裡。蘇清寒那身米色居家毛衣蹭髒了一大塊。她癱在紅木椅子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半杯涼透的咖啡。
看到祁同偉那張滿是血汙的臉，她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老祁。你還喘氣呢。”蘇清寒強撐著那副女強人的架子，嗓音卻啞得厲害。
旁邊，愛麗絲光著腳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金髮上還沾著灰塵。她指著祁同偉的鼻子就嚷嚷。
“老祁你個王八蛋！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半個身子都變成透明的了！我都準備好遺言了！”
她吸溜了一下鼻子，抓起桌上的紅蘋果就啃。
“我不管。這次完事兒了，我的加班費得翻十倍！不然我把你那點破賬本全給你刪了！”
祁同偉看著螢幕裡那兩個女人。
雙手插進風衣兜裡。摸到那個被血染紅、又奇蹟般能打著火的打火機。
大拇指搓了一下砂輪。沒打火，就聽個響。
“咔噠。”
“行。十倍就十倍。反正現在全宇宙的資源，都在咱們手裡。”
祁同偉轉過身。看向舷窗外。
那兩臺破破爛爛的機甲，終於一頭撞進了母艦的回收艙室。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一切都活過來了。
但這新生的星辰大海。空蕩蕩的。
那些被歸零者抹掉的平行宇宙和無辜土著，因為不是祁同偉執念裡要撈的人，徹底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那些僥倖沒被格式化波及的星系，還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老李湊過來，順著祁同偉的目光往外看。
“同偉。這爛攤子……咱們接下來咋整？”
老頭子嘆了口氣。拿袖子擦了擦鼻涕。
“這宇宙現在的規矩全亂套了。沒了那些物理常數的限制，以後要是再冒出個什麼高等文明，豈不是要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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